婳珠替他道出了清晰的结论:“哥哥,沈婳音不能留在府里,她是个来路不明的祸害,迟早要把我们侯府拖进地狱!你明白吗!”
沈大郎用力搓着后脖颈,舔了舔后槽牙,眉头拧成一团:“这么大的事……你向夫人禀报过了吗?”
若按婳珠所言,瞒着夫人直接与侯爷说,总觉得不合规矩。
“夫人?”
婳珠冷笑。
“事到如今,哥哥还瞧不明白吗?夫人一直不喜杨姨娘,也不喜欢你我,如今阿音来了,言谈气度处处不比我差,夫人有多喜欢她、多偏袒她全府上下有目共睹。这样离奇的事,又事关她心尖上的阿音,我去与夫人说,夫人岂肯信我?还不如直接同父亲说了的好!”
说着,婳珠一双妙目里已经转起了眼泪。
沈大郎最见不得婳珠哭,赶紧摸了摸婳珠的小脑袋,安慰:“婳珠这就是说孩子话了,你是家中嫡女,那沈婳音便是好到天上去,左不过是个奶妈妈的贫贱女儿,如何与你这颗明珠相比呀!夫人不信你,难不成信沈婳音一个外人?”
沈大郎放下刺杀大事先来安慰她的情绪,却让婳珠的小脸更加难看起来。
“婳珠别怕,你说的话,哥哥都记下了。兹事体大,哥哥得再找几个朋友打听一二,弄清来龙去脉,婳珠不要急,好不好?”
婳珠勉强点点头,眼泪吧嗒一下落在衣襟上。
沈大郎耐心地替她擦干了眼泪,头重脚轻地起身。
被塞了一脑袋的惊天大事,他现在只想出去吹吹风。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