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亭背静,距主路远,少有人来,没有呼奴使婢的贵人,只有五六个仆妇团坐着聊天,几个小孩子在亭下喧闹追逐。
却不见楚欢的人影。
他既差了人去结庐别业送钝裂银莲花,该是早就等在这里了才对。
沈婳音有些茫然地走近亭子,目光从左扫到右。
这祖宗,明明该在京城忙碌刺杀案,竟跑到山上见她,必定是出了要紧事。
到底出了何事?
难道是关乎侯爷的变故?
又或者,是她一开始就相岔了,并不是昭王亲自到来,只是下人拿着信物求见,莫非玉人花余毒发生了意外?
越想越紧张,幕离突然被人从后扯了一下,险些掉了,沈婳音忙抬手扶住,撩起幕离的薄纱转过头去,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放肆,就见一张熟悉的清俊面孔,笑得清雅。
正是昭王楚欢。
冷不防地,沈婳音怔忪了一瞬。
她是医者,当面看到的楚欢大多非坐即卧,或是面有病容。可现在,楚欢在她面前长身玉立,逆光里的墨眸向下瞥着小小的她,从前的柔弱错觉就倏忽散尽,只剩下年轻雄健的男子气息。
沈婳音慢半拍地后撤一步,想要行礼,被楚欢托住了手臂。
楚欢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向亭子的方向一点,示意不要叫人听见了他的身份,牵着沈婳音的腕子往反方向走,月麟和红药连忙跟上。
沈婳音没工夫在意腕上传来的他的体温,压低了声音紧张地问:“出什么事了?现在才是下午,殿下从城里赶过来再快也要大半日,竟是天不亮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