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却摇头,“事到如今你还看不出么?音姐儿想要的,难道只是夺回名分?若只是夺回名分,靠白琬主持大局,未必不能成。”
“夺回名分还不够吗,音姐儿还想要什么?”小荣困惑。
满头华发的锦衣老妇缓缓阖上眼,“音姐儿一直在做的,都是让珠姐儿一点一点……露出真面目,一点一点地……失去人心啊。”
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走马观花一般在小荣脑子里闪过,好像真是这样,二姑娘的真面目,正在一点点暴露,全府对二姑娘的态度——不管从前是无奈隐忍,还是被她的娇软外表所蒙蔽——也在这几个月间,急转直下。
沈母睁开眼,苍老的双眼里早没了年轻时的锐气,却仿佛掩映着深深曲径,令人无从看穿。
“音姐儿最想要的,不只是真相大白,更是公道人心。”
“相比之下,夺回名分容易,扭正人心所向却难。音姐儿在做的,一直都是最难的这件事啊。”
“小荣,洺溪那边,交给你了。耐心点,不要逼迫,直到劝她想通了为止。”
小荣晓得轻重,起身行礼,郑重应下:“奴定不负所托。”
第二日一早,沈婳音嫌乘轿太慢,头戴幕离骑马离了别业,红药带月麟共乘一骑,背着包袱紧随其后,踏起一路扬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