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奕闻言大惊:“你……你照做了?!”
江令雨颔首:“因为此乃风徽遗愿,在下不得不为。毕竟,死者为大。纵然风徽大人生前犯错,身死罪消,莲蘅大人心胸宽广,可纳日月,想必不会跟死者计较。”
他的意思,玄奕来不归尘,是因为心怀不忿,要找死人算账。
玄奕也不动气,他怔了好一会,道:“骨灰呢?”
江令雨道:“在云夜宫。”
听他说完,玄奕转身就要走。随即想到一件事,他停下,目光在众多天极门弟子中巡视。
江令雨见状,好整以暇问:“莲蘅大人可是在找谁?”
玄奕没有看见常容,一颗心悬在喉咙,他盯着江令雨,故作轻松道:“因何不见常容殿主?”
江令雨神色如常,毫不退缩,坦然迎接玄奕目光,态度恭敬,礼数周到,回答道:“恰好在下关于麻衣神教还有些事,便派常殿主前去办理。不知莲蘅大人找他何事?可要紧?”
他说的煞有介事,玄奕自然不会相信。他和梵度飞速交换了下眼神,尽管内心波涛汹涌,还是尽量放松表情,漫不经心道:“也无甚要紧事,就随便问问。”
江令雨道:“不曾想,莲蘅大人与常殿主关系倒不错。”
玄奕道:“前几次随道门众人在外办事,偶然遇见过常殿主,有过几次交谈,见他言语不俗,我颇为欣赏而已,并无深交。”
江令雨:“原来如此。”
风徽喜静,玄奕没让江令雨跟随他二人。
他跟梵度一前一后进了云夜宫大门,就见装盛千昭骨灰的盒子,被安放在殿中几案上。他怔在原地,再也挪不动脚。
千昭将仅剩的灵力,尽数灌注在右掌,一心求死,天灵盖碎裂的同时,灵魂也崩溃了。加之玄奕一箭穿心,是彻底活不成的。
将风徽火化,究竟是江令雨擅作主张,还是真的是风徽自己的意愿?若是前者,玄奕右手握拳,脸色冰冷,打算即刻就同江令雨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