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一双狐狸眼藏在乱糟糟的刘海后,他的视线已经有点模糊不清了,眼睛布满血丝,靠着墙坐在地上企图获得一点寒冷镇定。
他现在没得选,要因为那些花粉做些什么,那简直是对他人格的羞辱。
他狐狸眼冷冷看着方荷段咨二人,杀气几乎溢出。
他把蜡烛贴在自己身上,摁灭了。
背后的处刑者瞬间逼近,庞大的婴儿身形藏在他背后一大片阴影中,没有一个人发现。
方荷和段咨体内的处刑者轻微骚动,但他们俩都没在意。
“我的谎言呢?你要还给我我可以帮你一把。”段咨问林易。
他没忘记自己被坑走的道具,想起来心都在滴血。
林易咧嘴:“到我手上的东西,不是我的也是我的。”
他林易到手的东西,岂有吐出来之理。
强盗!
段咨憋气,想收拾林易,被方荷拦住。
“别靠近他。”方荷对林易抱有十二万分警惕,即使林易现在看起来不能动弹。
段咨一想也是,止住脚步。
林易嗤笑。
要是段咨过来,他有一百种方法再让这两人内斗他趁机逃走。
但现在,看来只有这条路了。
熄灯之后。
他背后的肥胖婴儿一点点顺着后脑往身体里钻。
林易感到很冷,牙关都在打颤。脑子里传来一声嬉笑:“哥哥。”
“滚蛋,谁是你哥,别乱认亲戚。”林易心里呸了一声,他感觉脑子一阵一阵疼,太阳穴像是要炸开。
像是原本可以住一个人房子硬生生挤进两个人,另外一个还胖的不行。
林易眼球微微充血,低着头,指甲浅浅嵌入头皮。
喘气声越来越粗。
他脑子里现在全部是那婴儿诡异的笑声。
“你就是哥哥,你害怕我,你忘了我,我要帮你想起来。”
一股炸毛的寒意笼罩林易整个脊背。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一个看不见脸的肥胖婴儿正趴在自己背后,贴着自己耳朵说话。
“我从小到大的事记得一清二楚,忘个屁!”林易指甲里都是被抓破头皮流出的血,他低着头,不然那几人就会知道他现在脸色的可怕。
两只浅色瞳孔里雾蒙蒙的,一层灰色雾气在其中流淌。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那只手中握着一把斧头,重重砍在林易和处刑者之间。
墙壁瞬间被劈开一道长长豁口,碎石四溅。
林易也猛然清醒,随着刺耳锐利的婴儿啼哭,脑子灌满冰水的沉重感消失了,精神为之一清。
他眨眨眼,有点迟钝地抬头望去。
一张熟悉的,冷淡的脸映入眼帘。
裴青手中握着一柄长斧,就是这把斧子斩断了处刑者融入林易身体。
林易哇的一声哭出来,像是见到救世主般扑过去抱住裴青的腰。嘤嘤嘤哭个不停。
“你来了!我差点处男身不保!”
裴青看着林易浑身狼狈脸上沾满血和灰尘的模样,冷气扩散。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林易就变成这个样子。要是自己不在,他岂不是要被欺负惨了。
护短的裴青看向对面站着的两人,凤眼冰冷肃杀。
在场三个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何娜通红的眼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就被混乱淹没。
段咨方荷则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这个人突然加入他们的战场,气势锋利的可怕,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刀,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