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就知道妈妈很漂亮,在我们那个小县城,每次她接我上下学,同学的爸爸们都会很热情地搭话,同学的妈妈们都会朝妈妈翻白眼。
我考上了市内最好的中学,妈妈陪我到市内上学,在学校旁边餐馆找了份工作。
学校的校长是个老头,教授语文,对学生很和蔼,尤其对我,经常叫我去办公室。有时候送我一支笔,有时候给我一颗糖,还把学校的报送名额给了成绩平庸的我。
我不知道校长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直到一次他来我家,我隔着门缝看见他和妈妈在一起。
老人臭烂的身躯在妈妈身上,像是恶心的蛆虫包裹着珍珠。
我很恶心,我离开了家,我觉得妈妈无耻极了,我从书中学来的礼义廉耻让我觉得她很恶心。她玷污了我的书本和梦想。
我只是她想报复那个男人的工具,她拼了命要我变的更优秀不过是希望以此向抛弃她的丈夫炫耀挣回颜面。
我不需要这些。
我在外面流浪了一个月,回到家时看见的妈妈的遗像和骨灰盒。”
方荷深深埋着头,随着讲述,他的声音逐渐稳定。
把过去的伤疤揭开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痛苦,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个真主注视着他,可以宽恕他的一切罪,让他感受到心安。
到现在为止似乎只是一个单纯少年认识到世界丑陋的故事。
如果没有后面那些事发生,结果大概是随着时间推移抚平他的伤口,他按规矩读书工作,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但接下来才是地狱的开始。”方荷平静地说:“我被校长收养了,我讨厌他害怕他,看见他长满皱纹的脸和身体就想吐。
他依旧对我很好,像是把我当亲孙子对待。
也许他只是喜欢妈妈呢?当我这么想,几乎被他的温情感动。
直到他突然对我说,你长的跟你妈妈一模一样。”
方荷笑了声,手指深深抠进地面。
眼睛黑的可怕:“再然后,他不再给我买男孩子的衣服,买回家的全部是女学生装。他会让我穿好短裙袜子,按照他的指令做事,我不能反抗。
因为他手里有录像,他第一次,和我发生关系的录像。一开始录像只有一卷,后来越来越多。
他是个变态,把录像摆满一面墙,经常挑一些出来让我亲眼从头到尾看完。”
他咬牙切齿,手握紧的几乎可以听见骨头不堪重负的□□。
“从我十三岁到二十岁,我留长发,穿裙子,注射药物。我已经彻底回不去了。我甚至从内心开始病态地喜欢这种感觉。
一次他带我外出,我趁机把他推下山,三天后他的尸体才被找到,已经摔烂了。”
方荷说到这,神情有些病态起来。
他捂嘴轻笑,抽搐般地笑:“我开始打着幼女的名号和别人网聊,发照片给他们。
只要那些男人上钩——”
他脸色陡然阴沉:“我就用准备好的工具捅断他们的直肠,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还会玩一些有趣的小游戏。”
他讲完了,神情轻松了很多,狰狞的杀意褪去,
“我总共杀了十六个人。这是我的罪恶。”
神父听完,低声说:“真主宽恕你。”
方荷弯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我愿为真主拔除世间万恶。”
说出这句话后,他冥冥感觉和什么东西达成了协议,吃人肉后的恶心感负罪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空荡。
罪恶一笔购销,是这样的感觉?
是真的罪恶仿佛被吃掉了一般,他依旧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但却不再有丝毫愧疚悔意。
一直以来沉沉压在他心头的山彻底消失了。
他真心说了声:“感谢真主。”
何娜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那她之前岂不是——
“你也不是自愿的,再说,一开始也是因为我的花粉,我们两不相欠。”方荷摆摆手,露出抹笑。
“至于是不是真的,也许何小姐你自己已经有答案了。”
心灵迷宫,关押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罪人。
他们直面的,是真实的,属于自己心底深处的恐惧与罪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