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死亡的阴影下,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注意到他。
“继续!”
为首的军官放下带着雪白的手套的手,注视着这些死囚,他冰冷的命令道。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血肉生灵,根本没有办法和冰冷的枪械想抵抗,五轮齐射过后,人肉盾牌也被打穿。
噗咚!
随着最后一个抓着人肉盾牌的囚徒倒地,场中再也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人。七横八竖的尸体交叠着,流出的血沿着楼梯,一滴一滴的落下去。像是多年来死去的生灵在吸食这帮罪人最后的生命。中弹之后,或许还有人没死,但是他们注定没有办法活下去了。
为首的军官抬手示意,所有士兵训练有素的退去。
厚达三米的漆红铁门,在尸堆中,一个全身血红的身影扭曲的爬了出来。
他的身上、腿上、头上,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沾着鲜血,他顺着楼梯,像是蜥蜴一样爬了下去。在一层,他那双猩红的双眼直视着缓缓关闭的高大铁门,一种足以把人焚成灰烬的狂热从中涌起。
自由,从生到死,只有一门之隔!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形的尖啸,整个人四肢着地,如同血红的蜥蜴向着那一缕阳光冲了过去。
漆红铁门关闭的越来越快,留下的缝隙越来越窄,他为了那一缕希望,疯狂的加速。
可惜!
哐当!
漆红铁门骤然紧闭!
他重重的撞击在铁门上,伴随着如同兽类的尖叫!他用头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铁门,撞到额头冒血,撞到头骨开始开裂,可惜,他永远都没有办法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养着他,却也囚禁他的囚牢!
他没看到,在他向着那缕阳光冲过去的同时,他背后黑暗的楼梯上,隐隐伸出无数看不见的手,牢牢的抓在他的身上!
倒在在楼梯下的尸体的头颅,嘴角还保持着诡异的微笑
死囚牢中的枪声,即将跨上军用运兵车的楚非骄听到了。
他回头,却只看到蜂巢的塔尖。
楚非骄换上了来的时候穿的卫衣,戴上兜帽,将自己整个人都隐藏在阴影之下。
易罗越对他伸出手,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