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你能先去洗个澡,然后换身衣服吗?”
“很脏、也很难闻。”
楚非骄皱着鼻子,嫌弃道。
易罗越像是兽类收缩的瞳孔渐渐放松,他拥着楚非骄,哑声说:“没事,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是啊,控制不住,那种不能自己的暴虐,一旦出现,只有见到血才能熄灭。
易罗越那一瞬间,是真的有割开楚非骄的颈动脉的冲动。
就让喷溅而出的血染红他的身体,然后楚非骄会笑,会在血泊中开出花儿来!
而那娇嫩的花朵,就只属于对它觊觎多时的猛兽的了。
楚非骄又怎么可能感知不到易罗越的杀意。刚刚易罗越开门的时候,看向他的模样就像是满啜鲜血的利剑——挡其锋芒者,必死!
楚非骄已经能感觉到压上他动脉的利齿,易罗越拥住他的一刻,大概是他一生中最凶险的一刻。他感觉到了易罗越仿如兽类一般的力量,也知道如果不能让易罗越平静下来,他就会被撕开颈动脉!
所幸,他像平时一样开口了。
问他发生了什么,嫌弃他又脏又难闻。
尚幸,易罗越找回了自己。
“既然嫌我脏,那就和我一起去洗吧!”
易罗越就着这个姿势,将楚非骄猛地抱起,同时小心的躲开了他包着纱布的右肩。
浴室里,温热的水兜头盖脸的浇了下来,易罗越背对着花洒,将楚非骄小心的护在身前,害怕他的伤口沾到水。
他快速的剥掉自己的衣服和楚非骄的病号服,随手扔出浴室,然后伸出有力的手臂,抱紧身前的楚非骄,用力到双臂肌肉都鼓了起来。
直到此时,易罗越才有重回人间的真实感。
刚刚看到血的那一刻,易罗越心中某种焦灼被满足的同时,心中也猖獗起恐怖的杀意。被控制、被吸引,连自己都不能属于自己!易罗越的杀意,针对的不是楚非骄,而是被嗜血的欲望控制的自己。
被人赤身拥抱着,紧贴的皮肤传递着彼此的热度,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坦荡的相对,这么赤诚的热意,可是两个人的心却离的那么远。
楚非骄在易罗越的臂弯中回转身体,正对着易罗越。
温水冲刷了他的脸,也洗去了脸上阿命留下的血迹。
就在易罗越进来前,他对阿命说
“不会,我不会变的。”
“这只是一场众宾皆欢的游戏,一场百无聊赖的玩乐,我不是玩家,他只是个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