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自己心尖尖上住着,从此放肆二字再没用过。
耳边的粗喘声渐渐平缓,区在扬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睡着,但脑子特么的跟开ar似的蹦迪,耀武扬威地说睡屁,起来嗨。
心上人旁边睡着,你特么的就只知道睡吗?!
区在扬烦躁地翻了个身,对着黑暗中的轮廓用气声问:“辰哥……睡了吗?”
黎庚辰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没吭声。
见他也没睡,区在扬嘿嘿一笑:“你也没睡,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吗?”
“好。”
区在扬就用“我有一个朋友”为开头,心照不宣地把之前那点糟心事从头讲到尾,没有任何隐瞒,包括他高一犯病时那段地狱般的日子。
他好起来比起药物治疗更多的还是要归根与叶奶奶。
他情绪波动最厉害的时候,在手腕套个橡皮筋,每天都要弹自己无数次,手腕被橡皮筋勒到红痕一周散不去。
后来,他对橡皮筋脱敏了。
情绪低落时,也有过那刀往胳膊上划拉的时候,见到唐音姿躲房间里哭了之后他把划拉的地儿改成了自己的大腿内侧,这样就没人看得见。
有时睡觉睡一整天,迷迷糊糊地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的梦境像是不停倒带播放的视频,刹车声撕扯他的耳朵,那滩血夜夜与他梦里来相见,那在床边垂下戴着翠玉镯子的手无时无刻不在勾着他痛苦神经。
情绪高涨的时候,他像打了鸡血一样,喋喋不休地说话,把自己抽成不停旋转的陀螺在有限的空间里打转。
“其实……那段日子我都只有片段,很多东西我都不记得了,我不记得我像个暴躁疯子时候都干了什么。”区在扬揪着被角低声说。
他的灵魂被撕成两半,一个只有空壳,一个住着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