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位主角翻看着菜单,然后风度地推到焦丞面前,“我请客,不用客气,以前就想见见你,直到今天,不,是昨天才有机会。”他撑着下巴,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叩动,很轻很轻。
焦丞礼貌地笑着,他不饿,真的不饿,只是脑子还昏沉,莫名得乏力,也莫名得疲惫。
这些症状与其说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或许,又可以说是源于他自己——第一次有了真实的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我都行,你点吧。”他回答着,又把菜单推给李飞惮。
李飞惮觉察出他的情绪,拢了拢对方出汗的发梢问,“你很热?”
焦丞摇了摇头。
蒲修云眯眼看了会,许久开口问:“你这次回英国是要回来跳舞了?”
李飞惮忍不住疑惑地笑:“怎么会,为什么这么觉得?哪怕飞回来一趟也可能是拿东西什么的吧,怎么我退役就不能来这里玩了,你们的逻辑有点古怪。”
蒲修云喝了口水,整个人倏然往后仰去,看向窗外:“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你做的决定从来没有反悔过,幸好没当真……”
声音越说越小,直到服务员陆陆续续上了菜,他才继续说:“你可以问问安娜,这些都是她说的。”
“是吗?”李飞惮惊讶地应了声,“那我等会去找她。”
他们吃了一会,吃得很安静,李飞惮偶尔中途聊了聊这两天的行程,聊了聊老布的近况,至于再多的便没有提。
焦丞自诩不是个胆怯的人,他善于观察别人的情绪,可眼下他反而觉得自己被观察着,这种感觉称不上糟糕,但也不怎么好。
天气很热,餐厅里的冷气呼呼地吹,蒲修云端正地切完最后一块牛肉,喝了口水,忽然笑问:“你没什么好奇的吗?”
焦丞被他的主动问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