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修士叹了口气:“无知无知。”他有心想要给小辈上一课,便说道,“拿来我看看,给你们分析一番。”
结果拿着符纸的那人有些犹豫道:“长老,这符纸价格不低,我们都是几人拼着买了一张,今天轮到我琢磨了,要不,长老自己买一张给我们分析分析?”
不是他胆子大敢顶撞长老,主要是他们知道长老的脾气,这符文要是落到了他手上,那短时间内肯定是拿不回来了,再加上现在程符文师限量供应,就算凑了钱也不一定能马上买到。
老修士的嘴角不由得一抽:“罢了,你们自己好好品,不知好歹。”
说罢,他气呼呼地离开了。
几位符文师目送他离开,又马上围着开始继续讨论符纸,至于长老生不生气……没事,等时间过了,他气自然会消的。
想到那几位小辈如此无礼,老修士还是有些意难平,就拿出手机,准备进长老群里吐槽一番,就见有人发了消息上来,还@了他。
“听说你游历回来了,给你推荐一位符文师,她的净化符可神了,我们都摸不透,你买张看看能不能琢磨出来。”
又是净化符?
他立刻回道:“不买不买。”
结果刚发上去,另外一位长老也冒泡了:“是有点玄乎,你先看看,先看看再说。”
老修士立刻回道:“我不可能花个几千买这种唬人的玩意。”
结果群里的老家伙们一个劲地推荐,甚至还有人发了链接,他一不小心给戳了进去。
既然都进店了,他顺便点开商品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符文好像有点眼熟,这风格,跟那个老家伙画得有几分相似。
不过那老家伙不是已经走了嘛,在他游历前,那门派的最后那位传人也已经境界突破失败,寿数耗尽而离世了。
这链接底下的留言,还有不少熟悉的id。
购买时只要不选择匿名,id就会显示前一位和后一位的字,但那几个少有名气的人,id一眼就能被认出来——当然不排除高仿号——可这高仿的号出现的几率还是很低的,更不可能这么扎堆,是本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真有这么多老家伙在意这符纸?
要不买张看看?
可之前他已经放话说了不买的,被发现岂不是很没面子?
还好还好,先前画符画到了瓶颈,他曾服下易容丹,化作小年轻的模样,开了个马甲去学炼器,如今正好用那个马甲。
于是他拿出另外一只手机,用马甲号登陆天工app,下单了一张净化符,看到旁边还有禁锢符,隐身符等等,又分别下单买了一张,至于地址,小心谨慎的他也选择了马甲号的住所。
下单完毕,他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憋着的一口气总算畅快了,这钱花得还算值,就算符纸没传说中那么好的效果,他也会大人大量,不给差评的。
也不知道符纸什么时候能到。
看一眼保证的发货时间……什么?这排队都排到了一周后?
老修士嘴角一抽。
他一定要去会一会这位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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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订单消息,手机马上尽心尽责地提醒了程梨。
程梨大致看了一眼,没想到这边的修士对符纸的需求量会如此之高,只不过购买符纸较多的修士好像都是符文师?
“肯定是买去研究的,表姐的符画得这么好,他们肯定想要偷学。”说到这里,陈佳源不由得有些担心,“表姐,不会真被他们学会吧?”
程梨笑了:“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学会。”
闻言,陈佳源十分纳闷:“为什么?”
程梨回道:“我们门派的符文比较难学,不容易找到传人,要是真有人能学会,我肯定要收对方为徒。”
“……”她这话让陈佳源愣了一会,随后忍不住叹了口气,“表姐,我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小心眼?”
跟表姐相处久了,她总忍不住想要反省自己。
程梨摇头:“这倒不是,我会这么想,一来是真想收徒,二来,我清楚我们的优势不会那么容易消失。”
陈佳源懂了,这就是传说中,强者的自信吧。
将画完的两张修复符收好,程梨说道:“明天我要出门一趟,你留在家修炼吧。”
刚刚她收到了咏泉发过来定位,明天只要根据地图上的路线就能找到。
陈佳源郁闷了:“……又要把我丢下,好吧。”
她一定要抓紧时间修炼,争取早日达到不让表姐动不动就把她给丢下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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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云集特意支开了其他人,早早地等在了院子外头,等着程梨。
他是件防御类的法器,能禁锢邪物,若是将邪物困在他的禁制之中,能削弱对方的战力,并让对方现出原形。
在程梨顺着手机上的路线登上山,即将靠近院子之时,早有准备的云集立刻默念心咒,展开了禁制,将她困于禁制之中。
随后,他便看见程梨浑身一滞,周身竟是慢慢地腾起浓郁的血雾。
云集的表情不免变得凝重。
果真如此……她真的被邪器给侵蚀了,明明是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费尽心机接近他们,怕不是因为忌惮主人师姐留下的符纸想要毁去!
既然这样,那就算拼得粉身碎骨,也不能让她踏入院子一步!
思考至此,云集凝结起灵气,将禁制慢慢收拢。
然而对方像是发现了他所在的位置,血雾猛地膨胀成一把伞状,眨眼拉近到他面前,恐惧瞬间在云集心中腾起,让他忍不住弃甲曳兵,想要逃走。
这莫非就是那件邪器!
强行忍住了想要后退的脚步,云集狠狠地咬牙——拼了!就算同归于尽!
就在那血雾即将吞噬他的瞬间,他听到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不许吓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