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页

沈知寒不说话,不知是不敢回答他还是不愿回答。

见他陷入沉思,少年广袖又是一扬。

这些都是世界树在沉睡中自动记录下来的内容,到现在,沈知寒已经看过了君无心,风不悯与陆止澜,不知谁会是下一个。

他正这样想着,谁知眼前却倏然一红,竟险些被火光灼伤。

一声压抑的低吼从不远处传来,沈知寒下意识向前望去,便见一道红衣身影正在同样朱红色的火焰之中来回翻腾着,看起来格外痛苦的样子。

那人下方是仍在流动的金红色岩浆,岩浆之上,一柄荷叶伸了出来,上面躺着一名生得极为俊俏的红衣男子。

细细看去,便能看到谢长留那张雌雄莫辨的俊脸之上的挣扎与痛苦,还有苍白脸色上被火光映亮的滴滴冷汗。

最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火焰并非是翻腾滚动的金橙色火苗,而是一朵朵极其幽微的红色莲花。

那些业火并非跳动的火苗,而是不断重复着开放合拢状态的无数莲花。若换了旁人来,定会觉得这个场景透着诡异的美感。

可沈知寒是什么人?他见过这样的莲花,也见过这样的火焰,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谢长留身上布满了极为难寻的红莲业火,是能焚尽一切的神火,而此时此刻,这种神火已经遍布了他的周身。

若沈知寒不曾有三千年前皇宫那一行,他根本不知道谢长留现在正在干什么。

可正因有了皇宫那一行,他此刻才更为担心——谢长留是要借助业火彻底摆脱自己身上的魔胎体质!

“这是怎么回事?”沈知寒望向一旁的少年,蹙眉道,“谢长留不是应该在经纬学宫吗?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喏,如你所见,”白树努了努嘴,“我知道你将谢长留带去经纬学宫是为了什么。可是很遗憾,这个世界上能令魔胎恢复成正常身体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业火锻体。”

他又看了一眼火焰中痛苦翻滚的红衣男子,轻声道:“而你眼前的谢长留,就是正在做这样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