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皱的更紧,墨栎没有开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解释。
“昨夜,我们三人联合救出金先生之后,想了个引出幕后真凶的办法。就是先让三少爷屈尊被指认为凶手,再借由这个机会让潜藏在山庄密道之中的墨二少爷现行,”白忘言解释,“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切证据,但仍旧无法从那错综复杂的密道之中揪出他来,只好出此下策。”
“密道?”墨栎的脸色更加阴沉。
“这件事只有我与墨杨二人知道,可是多年前,我就已经将通往偃师阁的密道封锁了,昨日调查时,我发现那密道又被人开凿出来,甚至有多年行走的痕迹,恐怕是有人一直住在其中造成,”墨彬耸了耸肩,“除了他,我那早夭多年的二哥,还能有谁?他不光活着,还生活在山庄密道之中,墨栎,我每年都核对商会送来的材料,近几年,制作傀儡的材料总是莫名其妙的少了很多,这点,恐怕连你也没有发现吧。”
“墨杨,我这位对傀儡术痴迷无比的二哥,一直在暗中与偃师阁中走动,甚至将我所制造的傀儡篡改核心,昨日我与陶少侠和白先生在偃师阁被傀儡围攻,那些傀儡残骸现在还未清理干净。甚至连陶少侠被栽赃诬陷,也是拜他所赐!”墨彬厉声道,“父亲当年如此对你们母子如此情深义重,为何要如今痛下杀手!”
这瞬间的反转让众人顿时面面相觑,一时间思维竟转不过弯来。终于有人理清了墨彬与白忘言这番话的意思,试探的问道:“也就是说,三少爷是与白先生合演了一场戏,只为了钓这幕后黑手出来?”
“不错,”白忘言点了点头,他舒展眉心,对众人摇扇笑道,“迫不得已,委屈三少爷了。事实正如三少爷所说,在我们调查过程中,走了一遭那二少爷生活多年的山庄密道,也发现了杀死庄主的真正凶手——被二少爷所操控的傀儡。”
“不管是如今附着在二少爷身上这层傀儡甲,还是那已经被销毁的染血傀儡,均是陨铁制造,只不过那被用于操控杀死庄主的傀儡手臂已被折断,将陨铁手臂打碎沉入湖底,却恰巧被墨三少爷所制造的鲛人傀儡发丝勾起一片,被我们发现端倪,而在密道之中和天阁传至闲鹄院的门边,也发现同一花纹的陨铁片,况且,那被折断手臂的傀儡,大少爷你也很熟悉……”
“就是地阁之内失窃的傀儡,”白忘言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这件事没错吧?大少爷。”
墨栎直直的盯着他,目光之中竟是闪烁出不善的光彩,他站在细雨里,锦衣已被润湿,呈现出一种厚重的色彩,让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阴云密布之中。丢失的朱云傀儡已经变成他的心病,但搜遍山庄均是寻找不到,未曾想到竟是已被用于这种事情之中,他抿紧嘴唇,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墨大少爷点了点头。
“没错,我原以为,那傀儡丢失,是天意所致,竟不知……”
竟不知是被用于杀害亲生父亲。
扒在门边的墨三少爷忽然有些吃痛的吸了一口气,他捂着被手爪割伤的肩膀,一步步的走近那被按住的人面前,居高临下的喝到:“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竟处心积虑的杀害父亲,刚才要不是我提前有所防备,你甚至连我都要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从那被按住的人口中传出来,就像是金属相互摩擦所发出的声响,那人挣扎了一下,可并没挣脱开来,他脸贴着地面,眼珠向墨彬转过来。
“哈哈哈哈!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这尖锐的笑声让在场所有人均是一愣,他们死死地按住这企图爬起来的人,生怕他用那尖锐的指甲刺穿面前的墨彬,而墨彬却与他站的不过咫尺,用一种极为蔑视的目光瞥着那被众人按住的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