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处于港口的屿州城中,不乏有来自异国他乡的客人,这些异国客通过海上商路不远万里而来,踏上大篁的土地。屿州城中最为繁华的街市里,胡人开的商铺酒肆比比皆是,而当地人也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这位小娘子,要不要跟爷几个一起快活快活啊?”
喧闹的酒馆之中,几个醉汉拉扯住一名穿着朴素的年轻女子,嘴里说着轻薄的胡话,雨溪借着醉意开始动手动脚。
“放开我!”那女子起初还有些不敢言语,但随着他们的行为越发过分,女子终于是忍无可忍的喊叫出声,她使劲掰着男人探过来的手,只可惜,在这样的闹市酒馆之中,每天都在发生这种醉汉轻薄女子的事情,她越发凄厉的惨叫声被淹没在这喧嚣之中。
“再叫!再叫出声来爷就当场办了你!”那开始拉扯着女子衣服的粗鲁双手,借着这醉意直接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杯中有酒,酒水之上桃花瓣飘落,可就是这么一盏盛满酒液的白瓷杯,在瞬间化为一道白虹,直直的向那轻薄女子的醉汉头上掷去!刹那之间,醉汉应声而倒,这白瓷杯在醉汉的头上盛开出一大片白与红的花,沾着血的白瓷片零落在地,酒水之中的那片桃花,悠悠的停驻在猩红的血上。
端酒胡姬吓得尖叫一声,如惊弓之鸟四散,那被轻薄的女子却是愣在当场,另外几个醉汉抬起朦胧醉眼,向那白瓷酒杯甩来的位置望去。
窗边,桃花向屋内伸来枝桠,粉红柔嫩的花朵随风摇曳,一身黑衣的青年坐在这窗边的桌旁,他手边有一壶酒,却不见那酒杯。此时,他的目光向那几个醉汉扫来,目光之中,竟似利刃出鞘,锋锐无比。
那几个醉汉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其中一人却是嗤笑起来:“哼,我当是哪位大侠,竟然是个乱出头的毛头小子!”
“小子,这江湖之中,爱管闲事的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那黑衣青年沉默依旧,他将放在桌上的长剑拿起来,一步步的向这几人走过去,那几个醉汉目露凶光,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这青年却是与他们擦肩而过,走到那女子面前。
“没事?”他抬眼,锋利的视线扫向那呆愣的女子。
这青年面无表情,偏巧一身黑衣,脸上带一道小疤,整个人如同出鞘利刃,这平淡的一句,顿时问的那女子支支吾吾不敢作声。见那女子抖如筛糠,青年却没有再说什么,他淡淡的对这女子又说了一句:“走吧。”
说罢,他管都没管那女子,自己将酒钱抛给了目瞪口呆的店小二,拿着佩剑径直往外走,可就在这一刹那,五指成爪,带着劲风向他背后猛地抓来,青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立刻将身子一侧,与此同时,手中长剑闪电似得出鞘,就着这劲风一剑刺去!可对方显然也是习武之人,剑锋袭来,正卡在双指之间。方才那醉汉之一只凭借双指,就夹住了青年出其不意的一剑,紧接着,一道掌风再次冲持剑的青年打去。瞬息之间,那被铁指狠狠夹住的剑,竟像是蛇那样从指缝滑走,青年轻巧的躲过那雷霆万钧的一掌,紧接着,一脚踹开在背后企图偷袭的人,黑衣青年有如影子似得落在地上,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围着自己的这几个醉汉。
“小子!你知道你惹上的是谁吗!”一击不成,方才那醉汉凶态毕露,咆哮着向青年冲来,那掌风比之前更甚,这罡风所经之处,竟是生生将摆放着酒菜的长桌掀起,碗筷碎裂之声伴着刺耳的尖叫声,就这么一同砸向了沉默的黑衣青年。这一人还不够,除去地上躺着的那生死不明的醉汉,其他几人也是摆开架势一同向那剑客进攻而去。
这几人,武功套路不尽相同,且都还有两把刷子。而黑衣青年虽身怀绝技,但显然缺乏经验,单打独斗还好,一旦遇到这种混战,渐渐失去了他原本的优势,偏巧那几人武功路数不同,但配合极好,一脚扫来必定一拳接上,一刀挡住之后一爪袭来,简直就像是一人有了三头六臂,配合的天衣无缝,饶是那黑衣青年身法轻灵如燕,剑术卓绝,也无法胜过这几个闹事醉汉。逐渐,他的剑慢了下来,黑衣青年的目光盯在这几人的动作上,寻找着击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