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澹台少谷主也是年少就武艺不凡,一派侠义心肠。”白忘言一边笑着,一边抿了口酒。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位澹台少谷主,但仅这么一眼,他就看出来面前这位少谷主与墨彬的差别,对付墨彬那一套手段是断然不可能用在他身上。换而言之,相对于不会武艺的自己来说,对方可能更喜欢与身边这位陶少侠交流。可陶陌这番性格,根本不利于对方与他交流,但凡澹台盈兴奋劲上来,陶陌可能直接闭嘴当个哑巴,而事实正是如此,陶陌在进了这醉芳斋之后,干脆眼观鼻,鼻观心,完全不言语。眼神稍暗了一下,白忘言将手中酒杯放下,他对一直在端详陶陌的澹台盈微笑道:“说来,在数月前,我曾于森罗山庄寿宴时结识了陶少侠。陶少侠武艺卓绝,侠肝义胆,方才以一人之力破海沙帮众人围攻。在下以为,您与陶少侠应能一见如故。”
听此言,澹台盈放在唇边的酒杯猛然一滞,他赶紧放下酒杯,冲陶陌拱了拱手:“实在抱歉,还不知这位少侠的姓名,是在下疏忽了!”
本来早就萌生去意的陶陌忽然一愣,他简单的回答道:“陶陌。”
如此简短的回答,让性格洒脱的澹台盈也是一愣,之后,他大笑起来:“哈哈哈,陶少侠当真是痛快人,今日在下侍女承蒙您出手相助,先敬您一杯!”
陶陌无奈,只得勉强勾起嘴角,摆出一副淡淡的笑容,将手中酒杯举起,对澹台少谷主致意,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这在异域盛行的葡萄酒,味道与大篁之中寻常的酒水完全不同,略带酸的苦涩顿时涌进了喉咙,让陶陌险些一口呛出来,但他还是微皱着眉,将酒咽了下去。
这酒杯刚在桌上放稳,顿时就像变了什么戏法似得,又被斟满了红宝石般的酒液,陶陌本就不善于与人交际,一瞬间不知要如何拒绝澹台盈这热情的态度,只好闷着头又喝下去一杯。
“陶少侠还真是豪气啊!”澹台盈看着陶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转瞬这一瓶就要见底。他心里觉得这位少侠十分有意思,虽然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但在武学和人品上倒是颇为合意,确实如面前这白衣书生所说,是与陶陌“一见如故”了。他将半空的酒瓶搁在桌上,手伸进怀里摸索一阵,将一封信件似得东西小心的端到了陶陌面前,“陶少侠,这‘神剑令’交于您,请务必妥善保管。”
这半瓶酒下肚,陶陌只觉得头有些发晕,眼前重影,脸颊烫的就像是生了热病,眼前递来的东西竟晃晃悠悠的有些重影,他使劲眨了眨眼,诧异问道:“这是什么?”
“实不相瞒,”澹台盈将这信件塞进他手里,拍了拍,“在下这少谷主之称,源于出身之地神剑谷。我谷每隔十年便会组办一次‘品剑大会’,邀请江湖之中各路侠士前来切磋剑法,胜者可带走谷中一柄名剑,而这‘神剑令’就是大会请帖,持有此令者方可进入大会,还请陶少侠将此令小心保管,以免遗失。哈哈,陶少侠为人颇合我意,咱们就算交个朋友,叫我轻云便好!”
陶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低声道了谢:“那就多谢轻云兄弟了。”说着,他将这包着神剑令的信件贴身放好。
神剑谷乃是当今武林铸剑名门,所铸名剑价值不可估量,是武林剑客梦寐以求之物。谷中寻常之剑已是千金难求,若是能在十年一次的品剑大会之中夺得头筹,获得一柄神剑谷锻造的宝剑,足以傲视于江湖之中。而这‘神剑令’也是江湖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能获得,因神剑谷‘认令不认人’的规矩,若是有武艺疏松寻常之人意外获得此令,被他人夺取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即是请帖,又是战书。
当然,身为神剑谷少谷主,澹台盈自然知道其中含义,也正是因此含义,让他对那貌似弱不禁风的白衣书生起了极大的怀疑。那神剑令是父亲亲自吩咐交于白忘言的,自第一批神剑令下发已经过了一月有余,如今这神剑令莫非还在白忘言身上?这可真是有意思,这毫无武艺的书生到底是用何种办法护住这神剑令的?又是为何要将此令发给一个不会武功的人?
想到这里,澹台盈的带有些疑惑的目光移向了淡然自若的白衣书生,他想了想,还是压低了声音,好奇问道:“白先生,您那请帖……”
白忘言会意,他浅笑道:“请帖安然无恙,劳少谷主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