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忘言顿了顿,也报之以微笑。
“这是我父亲的关门弟子,排行老五,我们都喊他薛小五,”澹台盈一边笑着解释,一边伸手揉着少年的头发,“小五,这两位可是咱们谷里的贵客,这位你认出来了,就是琴仙高徒白先生,而这位……我更要为你介绍一下,“说着,澹台盈的目光落在陶陌身上,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郑重道:“这位是救了你阿凝姐姐的,陶陌陶少侠,也是我的新认的好朋友!”
好朋友。陶陌看了澹台盈一眼,似乎是在考虑如何回答,但当他与这双清澈的少年眸子对上时,本还想说什么,却只能点头承认。
“嘿,这就对了!”澹台盈笑着使劲拍了一下陶陌的肩膀,“走吧,陶兄,白先生,我们进云来厅!”
神剑谷建筑大多朴素无华,不像森罗山庄巧夺天工的机关楼那般夺人眼球,这云来厅用来招待贵客,但仍是素白墙面与本色的木椅木桌,乍一看去,着实有些平淡。
当陶陌刚一踏进这云来厅内,顿时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压迫感,就像是有座千年不化的冰山,猛地罩头压来,让人连血液都一同冻住压碎。白忘言连忙在旁边扶了他一下,却被他推开了手,黑衣剑客轻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这才将目光向前投去。
云来厅内,没有护卫,只有厅内坐在椅子上的两人,显得大厅之内极为空旷。这两人,一人年约四五十岁,生的是龙眉豹睛,虎背熊腰,不怒自威,着一身深紫锦服,这位,大概就是澹台盈的父亲,神剑谷谷主澹台锋。此时,他正襟危坐,目视来人。
而另一人,看似不过十五、六岁,略慵懒的靠在红木椅背上,美目微垂,雪发披肩,从细腻的素色毛领之中能隐约看到一截玉似得白颈,不似凡人,仿佛这朴素的大厅完全是为了衬托他才建造的。
可陶陌的目光在刚触及到美貌少年脸上,那股冰山似得威压又冲他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这让黑衣剑客不禁咬紧牙关,后脚撤了一步,勉强在这地面上站稳住脚。
“师尊。”
这轻声呼唤未落,威压猛地撤去,那双淡漠的眸子微微睁开,落在了白衣书生的身上。
澹台盈这时赶紧走上前去,行礼道:“父亲,商先生,我带白先生和一位朋友来了。”
澹台锋略有些忌惮似得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年,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回来就好,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
“这人是谁?”还没轮到澹台盈回答,那冷漠像是冰雪的话语就这么从那少年的薄唇中轻吐出来,他甚至连看也没看陶陌一眼,只是盯着站在原地的白忘言,“为什么要带外人进来。”
“师尊,他并不是外人,”白忘言笑得极为坦然,“这位陶陌少侠是弟子的好朋友,弟子以为,应当让他见见您。”
秀眉紧锁,这少年冰刃似得目光猛地向陶陌扫来。纵是连澹台盈都觉得内心一颤,生怕这位陶少侠下一秒就被一指弹出门——就像自己上次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