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麟却仍是继续说了下去,面具遮掩住了他略显古怪的神色:“那人长得太像上任蛊王,再加上所中之毒为当地特有的毒草,又是商秋暝徒弟……太巧了,巧的让我觉得他确有所图。”
澹台盈眼皮一跳,他虽是之前为白忘言开脱辩解过,但唐麟此时旧事重提,心中更为困惑难解,他飞快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陶陌。可陶陌脸上却是极为平静,他就站在唐麟面前,平淡的开了口:“忘言只是为我受伤,中了毒罢了,他与这里一切事情都无关系。”
“哈,师弟,”唐麟忽然冷笑出声,“你知道吗,你为他辩解的时候,是你说话次数最多,也是最顺的。”
陶陌闭了嘴,他看着自己的师兄,又是吐出一句话来:“你怀疑他,莫不是怀疑我?”
唐麟明显的一顿,他刚要发作,一旁的澹台盈确实开了口。
“唐神医,冒昧问一句,这祭祀到底是有何奇妙之处?”少谷主一见这师兄弟两人又要因为一个白忘言掐起来,赶紧扯开话题。他确实也对那个祭祀极为感兴趣,阿莎这几天成日将这二字挂在嘴上,却从未说过到底为何如此笃定祭祀能够消除吃人的白雾。
狐面之下,唐麟紧抿着嘴唇,一段沉默过去后,他缓缓道:“这十二年中,戏鱼从未举行过祭祀。但若是祭祀的话,是需要那件圣物的,只是十二年前,那圣物就光芒暗淡……”
“圣物?”
“神女泪。”唐麟重复了一遍,“圣物名为‘神女泪’,相传是蝶母泪水凝结而成,具体长什么样我也没见过,但听师父说,那件圣物通体散发着微光,书上曾记其能解百毒、破迷障……”
“书?”澹台盈不禁笑出声,“这件圣物竟是名列于册的?那还真是大有来头。”
唐麟听他此言,却是闭眼沉吟一阵,叹道:“神剑少谷主果然说的不错,这神女泪乃是记载于千古奇书《千机录》之中,在《千机录·卷四》中详细说明了此物的神奇之处,称其‘蝶母之泪凝结而成,有定神淡香,能驱邪避凶,解百毒百蛊’……”
“千机录!”陶陌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满脸掩饰不住的惊愕,他紧盯着唐麟,“师兄,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唐麟见他如此惊讶,心中顿时也是一愣,“那卷书被大巫世代珍藏,但却在十二年前遗失,师父也是偶然所见……师弟,你知道这书吗?”
“我……”陶陌的眼神不定,他确实知道此书,且已经不止听说过这书名一遍。不管是森罗山庄天阁之中的《千机录·卷三》,还是澹台盈口中的《千机录·卷二》,现在又轮到了第四卷……这到底预示着什么?他的手不由得紧攥着胸口衣料,却只是摇头,“也许以前听过吧。”
而不出他所料,神剑少谷主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异,澹台盈挠了挠头发:“却有耳闻……不过倒是没亲眼见过就是了。”
唐麟只是摇头:“这乃是当世奇书,常人能窥视一页已是奢求,这偏僻苗疆却有它的踪迹,说明那件圣物实至名归。如今圣女打算继续用它举行祭祀,倒也是最后的办法了,只是十二年前那圣物……已经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