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眼看着就要垂下去,却被陶陌攥住。这黑衣剑客双眼泛红,喃喃道:“你为何救我……你之前亲口说是……利用我啊!”
“是你自己说的!下一次见面就是仇人,可你到底做了什么!”
“哈……”白忘言极为勉强地笑了一声,他此时脸色煞白,甚至连嘴唇都在发抖,但他眼中却闪动着流动似得光华:“只要有我在,必会……护你周全。”
这时,他费力地举起手臂,勾住陶陌的肩头,凑到陶陌耳边道:“这、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灭你全族的罪魁祸首,害你颠沛流离的……就是承辉王……”
“我大概……也就只能到这里了……”这番话似乎耗尽了白忘言最后的力气,他垂下眼帘,瘫倒在陶陌怀里,那只被陶陌握住的手,是再也不动了。
将白忘言的身子轻柔地放在地上,滔天怒火在陶陌胸口中汹涌激荡,这黑衣剑客嗔目切齿,死死地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承辉王。
而此时的承辉王全然没有之前那般狂傲,他现在全身抖如筛糠,手中像是攥着救命草似得握着那柄神剑,而那用剑魄所锻造的剑刃上,炽热光华将熄。
就是这柄用剑阁之中抢来的剑魄锻造出的宝剑,不光破开了未明宫前的屏障,仅是用力向前一挥,便将霜月阁雅使打得重伤不治。
陶陌的视线在剑刃上停留一瞬,随即便死死地钉住那握剑之人。那般锋芒毕露的眼神,不光让承辉王吓得魂飞魄散,连同他周围仅存的乌铁卫们都不由得惊得浑身一凛。
“快、快拦住!”
声音骤然被卡在喉咙里,承辉王惊恐地看着那剑光挟着厉风直冲他逼近,竟是动弹不得!
银芒疾驰而来。一时间剑气激荡,狂风呼啸。
顷刻之间,那盛怒的黑衣剑客已是站在承辉王面前,手中长剑猛地向前一刺!
一剑,却不见血。
陶陌只觉得灼华剑尖像是刺进了什么柔韧的东西上,剑锋凝聚的内力瞬间被化解开来!而被灼华剑所刺的承辉王,却是被剑中内力所震得连退数步,跌倒在地,这王爷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费劲地抬起手来,在胸口胡乱摸索着,这才发现自己竟是没有被一剑刺死,大惊之下,竟是狂喜。
“哈哈哈哈哈!本王命不该绝啊!”承辉王欣喜地摸着护在自己身上的软甲,疯狂地大笑起来,“这乌横鳞甲果然有用!哈哈哈!废物,快扶本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