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大人都看不出你的身份,我们自然不会认为区区几样不成器的法器能够试出你的身份,只是,妖跟人类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们的内脏,纵使外形如何变换,他们的内脏都是无法化形的。”
那个领头的修士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放心,我们只是破开肚皮看一眼而已,天下第一神医在这里,我们一定不会让你死的,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资格用得上他们。”
仿佛一盆凉水将莫名浇了个透心凉,一般的法器确实无法查出他的身份,但,他的内脏确实跟人类的不一样。
他是妖,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清楚得很。
莫名颤抖着一步步后退:“谁准你们做这种事的?”
如果,如果真的让这些人看到自己的内脏,那就一定会暴露他的身份,可能在当下就会没了性命。但,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没命,他怕的是戳破那个人对自己的幻梦。
那个修士大义凛然道:“清君侧是我们做手下的应尽的职责,这也是为了天下苍生考虑,划一刀而已,你最好还是配合一点,免得多受无谓的苦。”
“如果我不愿意呢?”
一群修士已然将莫名围了起来:“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莫名思考了一下打败这些修士逃跑的概率,答案是——零。
但,纵使如此,他也依然要逃。
不能被这些人抓住,不能让他们破开自己的内脏,那是那时候莫名心中唯一的念头。
仔细想想,他那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刚刚踏入修仙门槛才一两年的学徒,放在乐家仙门之中都该是一个连下等修士都算不上的角色,那时候,是哪里来的那么强的爆发力,纵使浑身伤痕累累也依然拼了命的往前逃?
那些修士们一次次的抓住他,好几次几乎要将他逼到死路了,但他依然拼了命的向前逃,仿佛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狗,满身血污,姿态丑陋。
那几乎是他有记忆以来模样最不堪的一次了。
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于屠夫手中,瞪着腿,抽搐着身子,姿态难看的反抗着,却依然无法改变他既定的命运。
那个过程中,肋骨断了好几根,腿都被那群人打折了一条,他拖着已经扭曲的伤腿往前跑,又被修士们按住,一柄利剑几乎当下就要划破他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