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凌安走过来,拿起相框随手用袖子擦了擦:“我记得这是我初二的时候参加的一个奥数比赛,比赛之前我吃冷饮吃坏肚子得了急性肠胃炎一直在医院挂水,题没怎么做,就连比赛通知都是我妈带回来的,她觉得我应该留在医院里好好休息,反正一个小比赛而已,我又不差那一个奖状,可是我真的很想参加……”

说到一半,宴凌安回忆起以前突然低头笑起来:“其实我想参加也不是什么特别高大上的理由,为学校争光,为班级之光之类的,我当时和班里的另一个一直在竞争,我就是想证明我比他厉害而已,而且不止厉害一点。”

楚沐涯唇畔上扬了一点:“幼稚。”

宴凌安理直气壮地接话:“中二病的年级幼稚不是很正常。”他强迫自己挪开眼,看到楚沐涯浅浅的笑意,宴凌安的心脏病好像又要犯了,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当时我怎么和我妈说她都不同意,然后我爸爸说我都到了能负刑事责任的年级了,不应该太过拘束我管着我,做事要有始有终,我一开始报名了既然身体也好了,也应该去把事情做完,然后我妈才答应让我去的。”

宴凌安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拜和敬意,就像是每个人在见到心中的偶像时的样子。

他在渴望变成宴礼行,在他心中毫无缺点、伟岸的样子。

宴凌安前进的动力,以及想要变得更好的动力,都是来源于他的父亲。

楚沐涯和宴凌安不一样,他从小就没有过任何的目标,一开始,他什么都学什么都会,只是为了和他的妈妈证明,他和他的爸爸不是一样的,可还是被抛弃了。

在楚沐涯最积极最优秀的时候。

后来被外婆带走,所有认识外婆的人都在劝她,说他是个拖油瓶,是个赔钱货,外婆愤怒地把他们都骂了出去,楚沐涯躲在小屋子里目睹了一切,就连房门都是外婆怕他听见不好的话特意关上的。

这一次他想变好,只是希望那个能拉他出黑暗的人不会再难过。

楚沐涯虽然没有过努力的目标,但也能想象如果这个目标身上出现了足够影响一切的污点,会对宴凌安造成多大的打击。

宴凌安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沐哥?”

楚沐涯回过神:“嗯?”

宴凌安随手叉了一块切好的西瓜递到楚沐涯唇边:“你面前的男人这么帅,沐哥你怎么能分神去想别的野男人啊。”

楚沐涯刚要骂人,唇间的西瓜就进了嘴里,他只好咬下那块西瓜吃完来了一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