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是她一个人的事,也不全是她一个人的事。

她也得考虑宴凌安的情绪。

宴凌安抓紧了碗,手背青筋突起,他尽量放缓语气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晏母想了很多,却从来没考虑过把宴父的丑事告诉他,夫妻之间的事是她的事,她不想让宴凌安再多添烦心的事了,她语气平静:“就是感情淡了,与其就这么过下去,不如彼此都放手要来得更好。”

宴凌安皱着眉不说话,他总觉得这其中或许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宴母又问:“如果,我和你爸爸真的离婚了,你愿意跟谁?”

宴凌安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恍惚间在他上幼儿园的时候,那会宴父宴母关系还很好,经常会一起逗他玩,又一次宴母也开玩笑地问过这个问题。

只是那个时候,不论宴父还是宴母,他们脸上都是笑着的。

而当时的宴凌安,才刚刚学会思考,在想了半天跟爸爸还是跟妈妈以后,终于憋不住地大哭了起来,然后抱着宴父的大腿说不要他们离婚。

后来宴父哄了宴凌安很久,才止住眼泪。

宴母也温柔地给他擦眼泪,说他们不会离婚。

才十几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宴母很少笑,宴父很久才回一次家。

宴凌安也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会因为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哭泣的小孩子了。

宴凌安轻松地笑:“妈,我成年了,我就不能靠自己吗?”

他在灯光下笑的耀眼,只是心里却一点点地在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