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涯伸手,把宴凌安的脑袋按进自己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颈安抚着。

宴凌安的嗓音有点哑:“沐沐,我是不是很失败?那么多年了,我居然一直没发现,甚至还经常在我妈面前说我爸有多好有多厉害,她会不会怪我?”

楚沐涯轻声说:“不会的,阿姨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宁愿自己承担一切,都不愿让你知道,她怎么舍得怪你呢?”

宴凌安搂紧楚沐涯。

第一次挫败到没脸见人的地步。

他想把一切事情都问清楚,才能在心中给宴礼行判刑。

他确实是钦佩尊敬宴礼行的,那是在他不知道宴礼行的所作所为之前。

然而现在他已经成年了,三观早就已经成型,也不会被心底的幼年滤镜所影响。

错了就是错了。

他不会因为那个人是他的父亲就原谅,因为受害者是他的母亲。

楚沐涯就这么任由宴凌安抱着,两人很久都没说话。

直到原本在桥上散步的老年人都回了家,小广播嘈杂的声音也渐行渐远。

楚沐涯问:“回家吗?”他补充了一句,“我家。”

宴凌安站直身体,问:“不会打扰到叔叔阿姨吗?”

楚沐涯“嗯”了声:“我爸和我妈去欧洲游了,还没回来,他们顺便也给佣人放了假,所以家里没人。”

两人一起沿着河堤往别墅群走,树下的灯光幽暗,宴凌安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沉沉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