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仅同意还给我报名费了!”
“牛逼啊!居然能说服你爸!”
粟雪庆当老师多年,工作给他带来优点,同样也有缺点。优点是比同龄爸爸多一分理解宽容,缺点又偏偏是多一分执拗。
他认为对的,你撒开膀子闹都行,他觉得不妥的,说一百遍都是拒绝。
粟烈从事甜品这行是后者,粟雪庆固执地认为粟烈是错误地把爱好当成饭碗,操作不当会饭碗爱好一块丢,风险太大。
能掰倒暴君的观念,吴龙比他还兴奋,把皱巴巴的传单展平又展平,认真地看宣传语。
“不错啊,看这老师一长溜的名头,”吴龙说,“学费很贵吧。”
粟烈没底气:“……应该不便宜。”具体多少还得他去上课了,问问同学才清楚。
吴龙心大,没去抠字眼,夸道:“别的长辈是越老越顽固,庆叔是越来越清醒啊。我收回之前的话,庆叔的接受度比我妈强多了。”
“嗯,可能是他最近心情好。”粟烈兴致缺缺,目光流连在手机上。可惜手机不通人性,愣是没亮一下。
吴龙敲敲桌子:“悲喜交加,现在喜说完了,该讲悲了吧。”
“不讲。”粟烈将臭脸摆到底,“今天只分享喜事。”
吴龙嗤道:“得——脾气还挺大,你爱咋的咋的吧。”
突然来了一窝客人,前台叽叽喳喳,吴龙忙不迭去帮忙。见粟烈也起身,他说:“别走啊,中午一起吃饭,我请。”
“不,我要回家陪我爸吃。”粟烈说,“不能让他觉得我是拿完钱翻脸不认爸的混蛋儿子。”
吴龙翻白眼:“谱比脸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