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小杂种愿不愿意为了你和父母断绝关系。”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李美红拎上包摔门走了。
等了两分钟,余敬之还僵在原地,肩背佝偻着。
粟烈看不得他这副样子,在他记忆里,余敬之从来都是自信、张扬的。他能忍受枯燥的学习和实验,也能从容地游走各种场合。
“余敬之……”粟烈哽咽地叫他名字,在他回头那刻张开双手环住后背,脸颊贴着紧绷的肌肉,滚烫的泪水代替一切言语透过衣服去安慰。
“不会再有人把你当包袱了,我保证。”
客厅一片狼藉,粟烈抱着纸巾,看着余敬之收拾,他再次提出帮忙,正半跪在地板擦拭粥印子的余敬之抬头瞥他一眼。
“去浴室洗把脸,脸上有泪痕,要被莲姨看见肯定以为我欺负你了。”
“没这么夸张吧……”粟烈摸摸脸,凉凉的,倒是眼睛有点涩。又拿纸巾擦了擦,他还是不放心,跑进浴室处理。
他不爱哭,顶多泪水在眼眶打转,但方才他抱着余敬之,清晰感受到他在轻微地颤抖和想挣脱时,泪腺陡然变得发达,衣服湿了一大块。
等他出来,客厅也收拾干净了。被当成砸人工具的衣物通通放进脏衣篮,粟烈望着,有些难过。
那些衣服,都是他精挑细选,从满柜子衣服里挑出他觉得余敬之穿着最帅最好看的,没想到它们连跟着去游玩的机会都没了。
他拉余敬之的衣角,忐忑地问:“我们……还能去玩吗?”
“能,票都买好了,哪有不去的道理。”余敬之揽住他肩头送他回家,“对不起,让你替我挨打了。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你。”
“不用不用。小问题,补偿什么啊。”很快下到粟家门口,粟烈催他回去,“你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赶车。”
余敬之上了两节楼梯又下来,“你不是说给我留了饼,我饿了。”
“你真没吃饭啊。”粟烈又惊又气,连忙掏出钥匙开门,原以为昏暗的客厅灯火通明,粟雪庆和董慈莲穿着睡衣在沏茶切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