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的咕噜声赶在程田谢绝之前先一步响起,程田垂着眼皮,讷讷地道了声谢,接过奶茶将吸管咬进嘴。
浓郁的奶香中掺杂着淡淡的巧克力味,满口香醇。程田有些不习惯这种饮料的甜度,暖融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部,倒是令人打起几分精神。
圣扬整理着茶几上凌乱的杂物:“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程田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不敢妄然回答,尽量用寻常眼神看他。
“你说要请喜欢的人来家里啊,”圣扬笑着说,“顺利的话会告白。怎么样,拿下了吗?”
一双充满嘲弄与恶意的眼睛闪过程田的脑海,他后脑勺又开始疼了:“……没有。”粘糯的圆芋被程田咬在齿间:“圣扬,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啊,你从来没告诉我。”圣扬看着程田,神情古怪,“你不是一直叫我狗圣嘛,突然叫全名,我心里很不安啊。”
程田知道自己不可避免地开始露出马脚,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狗圣。”
圣扬猜想对方是告白失败,一时颓丧了,笑嘻嘻地拍拍程田肩膀:“你还没吃饭吧?校门口新开了一家烧烤店,我昨天领了两张优惠券,满200减40。去试试?”
“好。”程田也是饿狠了,吸光最后一口奶茶,慢吞吞地站起来,“我先去洗个澡。”
他一动作,身上那些难以启齿的酸痛仿佛都活过来了。程田咬着牙走进浴室,镜子中现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双颊饱满,下颌尖巧,即使糟了一晚的罪,浅棕色的眼瞳依旧水润盈澈,若非脸色太差,真是张夏花般的容颜。
一股怨怒气不可抑制地冲上程田脑门儿,他恨恨地扯开系带,睡袍下是一具纤瘦的身体,光滑白皙,连腋下的毛发也除得干干净净,腰腹以下布满暧昧的青紫印痕,像是滴落在白纸上靡丽情色的油彩。
“……”程田嫌恶又懊丧收回视线,打开淋浴器脱光了站进去。温热的水流兜头浇落,程田搓搓头发,一低头,看到裆下垂着的一根嫩生生的小皮管子,眼前一黑,差点一头载下去。
重生就重生吧……腋毛剃光了还能长,小兄弟缩水了让老子怎么办?!程田生无可恋地咒了声,往身上抹了一层沐浴露,抓起澡巾死命地搓,恨不得搓下一层皮。
程田将自己仔仔细细搓了三遍,带着一身的水汽闪回黄欢的房间,打开衣柜一扒拉,一口气又差点没提上来。满衣柜的衣服非骚即浪,毛衣都是深v领口,做裤子的裁缝拼了命地节省布料,没有一条能挡住脚踝。程田翻了半响,勉强凑出一身能接受的行头:灰色高领薄毛衣,白色宽松带帽棉服,深蓝色仔裤和运动鞋。他几乎把袜子拉断才勉强挡住露出来的脚踝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