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从马上翻身下来,伸手摇了摇长笙的脚踝,露出那还在换牙的牙床,笑道:“长笙,我要是跟着你才会被你连累呢,我不想死,跟着你万一被抓,我怕死了,你也知道,我胆子小的很”
他说着说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就落了下来,“你看,咱们也算生死之交了,你也不想连累我是不是?”
长笙坐在马上闭了闭眼。
小五继续道:“你把你那个铃铛给我吧,我瞅着你身上也没什么好玩意儿了,那铃铛你卸掉一个给我,说不定哪天我没钱吃饭,这铃铛还能换点钱呢。”
长笙二话没说就将腰上的铃铛卸下来递了过去,他哽咽着喉咙,胸口处剧烈的起伏着,比小五哭的还要惨烈。
“你走吧,咱们以后还能再见呢,剩下的路我就不陪着你了,我要去找我爷爷了”
小五将那小小的铃铛十分珍惜的装进了怀里,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长笙在后面大喊着他的名字,可那孩子直到最后,都没有再回过头来再看他一眼。
白雪皑皑,长长的脚印延伸出去很远,直到长笙再次去搜寻他的踪迹时,却发现,小五已经不见了。
他要活着,长笙想。
他一定要活着。
第40章
马车在山洞口停下来的时候,雪也渐渐小了,洞内还算是干燥,老黄一路上都挺着一张如丧考妣的脸,直到此刻休息的时候还稍微缓解了一点。
魏青废了老大的劲才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正准备起锅子烧些水,就被魏淑尤一屁股占据了领地。
“去,一边儿忙去。”
魏淑尤说着,毫不客气的解下腰间的酒就往嗓子眼里灌,那酒烈的很,饶是离得老远,都觉得气味冲鼻子,可他喝着就跟白水似的,连个眉头都不皱一下。
魏青本想提醒他刚喝了药不能喝酒,不过说了也是白说,没来由还得挨一顿数落,想想还是闭嘴不去讨嫌,跟着老黄一起将拾来的柴火点上,周围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