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尤本就对他没什么脾气,这会儿一看到他那张脸,听他说话的声音,瞬间火气就失了大半,心中腹诽道:我都还没因为早上陈王的事教训你,你小子倒是嫌我脾气大了?
不过又一想:算了,他还是个孩子,我怎么说都是他名义上的大哥,没必要为了这一点小事跟他计较,有失身份!
他随口问道:“今天一天去哪了?”
长笙说道:“去外面寻大夫去了。”
魏淑尤差点跳了起来:“你又怎么了?”
长笙:“我好着呢。”
魏淑尤:“那你好端端的寻大夫做什么?”
长笙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挖苦道:“哦,我去问了一下,看得了哮喘的人若是不好好吃药的话能活几年。”
魏淑尤一愣,筷子上那块青笋啪的一下掉落在骨碟上,语气生硬道:“大夫怎么说?”
长笙哼道:“大夫说了,若是还坚持不吃药,最多三四年归天。”
魏淑尤将手里的筷子一甩,清嗤:“胡说!这是找的哪路子庸医?”
长笙道:“就东街弄堂里的薛神医,你小时候人家还给你看过病的那个。”
魏淑尤了然,却没了话头。
他小时候还没去九嶷山那几年,身子一直不大好,老王爷不知费了多少精力才给他找了个大夫先稳住了他那三日一小犯五日一大犯的哮喘,薛神医也是那几年因为要时常给武烈王的亲儿子瞧病才定居的汴京,这一晃,都十几年了。
气氛稍微有点尴尬,魏淑尤面有菜色捏了捏鼻子,含糊道:“哦,他老人家还活着呢?”
长笙笑眯眯道:“当然要活着,薛大夫说了,要死也得死在你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