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想着,自从他遇见李肃开始,他似乎一直在替他处理各种麻烦,若非没有他,他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其他,他心里,不是不感激李肃的。只是这些年,他一直不敢轻易去想起罢了。
但他不曾想过,李肃居然找了他十年。
想起李肃临走之际看他的眼神,长笙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凉了个透彻。
那样的眼神,他从来未曾见到过,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长笙觉着,倘若再去让他看一眼这样的眼神,他是万万不忍心的。
想着想着,他忽然不由自主的伸手轻轻拂上了双唇。
不就是亲了一下,又不是睡了,再说,就是嘴挨着嘴,又没伸舌头,应该不算什么吧?长笙心里嘟囔着。
嗨,大家都是男人,小时候我还被牧民家的公狗舔过呢,不也没什么嘛?
长笙心里默默地将某人当做了公狗,却没觉着哪里不对。
他小时候生病,我还对着他的对给他喂药呢,不也就那样吗?
他忽然心里划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倘若当时他不将怨恨都撒在他身上,李肃恐怕临走之前也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瞧着他吧?
他一定很失望吧?长笙想,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年呢?
两人十年之后的再一次相见就那么匆匆而过了,长笙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要怪也怪他突然找上门来,倘若给我些时日准备准备,我也不会那样对他了啊!再说了,其实我也心里也从未真正怪过他啊
敲门声响起,仲伯在门外叫道:“羽少爷,起了吗?”
长笙回过神来,赶紧用袖子将手腕遮住,起身开了门,问道:“这么早有什么事么?”
仲伯笑眯眯道:“陈王府的下人一早就遣人送了好些东西过来,说是给您的,老奴没敢自己做主,让他现在前厅等一会儿,您看看是直接收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