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一道闷雷在李淮头顶上劈开,他险些吓得站都站不稳,小厮赶紧腾出的一只手将他扶住,问道:“大大爷,您没事吧。”
李淮浑身都跟着颤抖了起来,喃喃道:“这是造了什么孽”
屋子里热的让人有些难受,长笙睡觉一向喜欢七仰八叉的乱扭,等李肃准备上床的时候,长笙原本枕在床头的脑袋都歪到了床尾,李肃费了好半晌的力气才将他重新挪到正确位置上,又担心将他吵醒,所以一通下来,已经热的一脑门的汗。
他实在是有些累了,脱了外衣掀了被子将长笙往怀里一搂,跟快就睡了过去。
然而没过多久,便被几声轻声的呓语吵醒,长笙闭着眼紧蹙眉头,似乎睡得极为不稳,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咕哝着什么,李肃用手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脊背,像是哄孩子似的安慰,可长笙不但没有任何平稳的迹象,反而越来越不安了起来。
怀里的人微微颤栗着,李肃也没了睡意,赶紧出声唤了他几下,长笙狠狠的抖了一下,一个激灵惊醒,眼神有些涣散的盯着李肃好半晌,像是才反应过来,整个人一下子就撞进他怀里,紧紧将他后腰搂住,不住的发颤。
“是不是做噩梦了?”李肃问他,抬手擦了擦他头上的汗。
长笙闷在他怀里半天,才逐渐镇静下来,低声道:“嗯。”
李肃:“梦见什么了?”
长笙:“梦见魏淑尤了”
李肃一听,脸上下意识露出不爽的神色,就算知道那是噩梦,梦里魏淑尤铁定没什么好下场,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长笙梦里,李肃还是觉得心中有些介怀。
他轻声道:“梦到他怎么了?”
长笙喘了好半天的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给透湿了,不知是热的还是被吓的。
李肃也不嫌弃,贴着他汗涔涔的身子,倒像是觉着怀里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心下十分满足。
长笙将脑袋一点点扯了出来透气,哑着声说:“梦到他在战场上受了伤,被敌人用刀枪扎成了刺猬,我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眼看着他流了那么多的血,想去救他,可腿上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动弹不了”
李肃轻笑一声,安慰道:“梦都是反的,你是太过担心他了,魏王爷悍勇无畏,这世上少有对手,且又是个有勇有谋之人,只有他将别人扎成了刺猬,这事我看轮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