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珵叹气道:“帝王之心,能有几个猜得透的?当年先帝征伐四邻六国一心想要称霸天下,便是首先拿夜北去开刀,后来这些年活着的时候,背地里想必又在打南北二楚的主意,可惜没等他开始筹谋便落了个那样的下场,如今元庆帝继位,虽说收拾的都是他当年留下来的烂摊子,可这些年你也看到了,我西汉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不都是他当初还是皇子的时候一手造成的吗,如今那北陆殷氏回来了,虽然身为皇亲我不该说这样的话,可到底,也是赵氏活该”
李肃看着他笑道:“你们家也就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赵玉珵道:“我并不是站在赵氏的立场,而是站在国家百姓的立场殷氏为了复仇而来固然可气,可造成这样局面的人,才是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李肃点了点头木林森,没再说话。
赵玉珵继续道:“我派人悄悄去探望了一眼你父亲和兄长,他们虽说如今还被关着,可也没受什么苦,我吩咐人照应着,你也不必担心,倒是那个梁骁,可惜了,被打的浑身是血,现在半条腿好像都残了。”
李肃蹙眉道:“陛下竟是将三公爷的罪责全加在他头上了?”
赵玉珵:“那日护国公被夜北的二王子削了脑袋之后,当晚他的尸体就被北陆的军马踩成了肉泥,陛下一心认为梁国英与当年一样,是故意放走殷氏才输给了他,毕竟以他的身手,这世上能够伤他的又能有几个?现在护国公府上的家奴全部被抄,只剩下唯一的那个义子,陛下留着他好像就是为了从他嘴里得出梁国英和北陆的关系。”
李肃好奇道:“是什么让陛下和先帝这么肯定梁国英是故意放走殷氏的?”
赵玉珵凝重道说:“护国公府被抄的时候,你猜在他家里发现了什么?”
李肃不解,赵玉珵轻声道:“发现了我姑姑竟宁公主的牌位!”
李肃眉心一跳,一下子便猜了出来:“你是说他是与竟宁公主?”
赵玉珵摇头道:“谁知道呢!他们二人原本就是一同长大,虽说情分比旁人亲些,可那牌位上的字写的十分露骨,也不知是他单方面的想法,还是姑姑真的与他有什么,若他真的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放走殷氏的那些孩子,倒也不冤枉他!”
李肃:“我看三公爷并不是那样的人。”
赵玉珵:“我也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国家面前,儿女情长这种事根本不值一提,可有些人就是不能立分高下,没办法。”
李肃听了半天才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淡淡道:“你们赵氏作恶多端,即便是没有殷氏,还有王氏孙氏,我只是想护着我要护着的人罢了,其他的,与我没什么干系!”
赵玉珵笑道:“我又不是说你,你看看你,怎么一提到这个事情你就急了对了,你那个小姘头呢,你把他叫出来给我看看呗,我都好奇了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