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满身狼狈的中央军在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太尉大人离去的背影,正准备跟上,忽然一阵箭雨不知从什么地方飘了过来,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瞬间一阵哀嚎,倒了一片。
李宗尧顿住脚步转过身子,看了一眼后面破败的凌乱,冷冷道:“看见过黄金之血的人,怎么还能让你们留着?”
他于茫茫荒原之上的身影显得单薄而又荒凉,从一开始到现在,只剩下他一人。
前路不知何时开始站着一道高大的人影,李宗尧像是知道他早就在此,停了脚步,面无表情道:“等了很久吧。”
张宗移朝他抱了抱拳,客气道:“太尉大人。”
李宗尧开门见山:“你看到了?”
张宗移点了点头,皱眉道:“十分意外。”
李宗尧冷冷道:“我比将军更意外。”
张宗移叹了口气。
李宗尧一双眼睛看向远处的天际线,此时已是残阳余晖,洒在冰冷的白地上映的一片金黄,他有生之年头一次将挫败之感挂在脸上,语气淡淡的说:“我李氏传承五百余年,满门忠烈,到了我这手上,却不想竟要出这么一道变故。”
“这都是天命,”张宗移说:“我们谁也改变不了,大人不应该早就知道了么?”
李宗尧自顾自道:“殷平当年能活着,全凭将军了吧?”
张宗移笑了笑:“我与太尉大人一样,都是受老师之命,大人与老师相交甚好,不也为了救殷康而背叛了自己的国家吗?”
李宗尧纠正他道:“我没有背叛国家。”
“有什么区别吗?”张宗移问他,“当年我一直以为只要让殷氏二子和三子活着便可重建两陆,却不想殷康的死活竟是握在大人的手中如今再看来,老师当年托付给大人这件事,并不是无可依据,红缨将军原来并不简单!”
“还有谁手中有‘归墟令’?”李宗尧忽然问道。
张宗移摇头道:“不知道,当年我的那一枚,只给了长笙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