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静影讥笑了一下,道:“在下暗器不过是几枚银针,又未淬毒,纵是射到也不会伤人,在下不过借这暗器对大师虚晃了一招,略施小计送了大师下台而已。难道使计胜出便不算胜出么?”
他说着,转身冲着擂台之上的主座拱手道:“既大家不服,那在下便只有请天龙门门主大人替在下主持一下公道了,在下虽一江湖无名之辈,但也要为这天下使用暗器的武林人士正正名啊。”
他话一落,台下支持他和反对他的人便吵作一团。
那天龙门门主秋凤山闻言便立马站起来,他一身紫蟒银裳,发须都是乌黑油亮,扎着高冠,脚蹬赤履,衣着金贵大气。
他面容和善带笑,明明传言里已有五十多岁,但是他面上却不见几条皱纹,保养得十分得道,眼里还闪烁着商人工于算计的幽光。
他起身走到擂台边上,双手示意擂台下的人安静,看了眼薛静影,又看了眼台下的那青裳和尚,然后冲着台下道:“我们天龙门今天既设擂台,便是广纳天下侠士,确实没有限定武器的种类一说。不过正经比武,不成文的规定确实是不使用暗器,不过今日少侠用了,我们天龙门也一向奉行天下武功皆属同门,我们海纳百川也是接受的。”
众人一听便是一阵嘘声,那天龙门门主秋凤山见状连忙安抚,又继续笑道:“不过大家都有目共睹,台下小师父和台上这位少侠武功都十分精进,没有这轮比试,两人也能晋级,我们天龙门也不愿流失真正的侠士,今日便当少侠和小师父平手,两位都不用再比擂台,一同晋级下一轮,各位觉得如何?”
他说着,台下虽然还有些人不满,不过也确实看到薛静影武功可比其他擂台上的人强多了,纵是换擂台再战也定能晋级,便也都接受不再多说。
台下有些想要结交天龙门的江湖人士当即便拍马屁的道:“秋门主高见。”
那秋凤山受了台下的夸奖追捧,不由面色大好,示意了两下台下安静,便又要转身走回上座。薛静影上前一步,拱手冲着他道:“天龙门果真武林大家,秋门主公正严明。”
那秋凤山闻言回头看他,上下打量了薛静影一眼,笑的分外谦虚,道:“少侠才是武功高强,果真英雄出少年。”
两人寒暄一句那秋门主便又坐回了上座,薛静影下得台来,偷偷打量他的人不少。
薛静影隔着人群冲着那青裳的和尚比了声得罪,那和尚似乎因为已经达到预想的结果,便也没再在意这回事,见到薛静影的手势,他低头冲着薛静影双手合十回了声善哉,便转身拿着禅杖走了。
薛静影走回到水沉璧身边,看了眼那远去的和尚,莫名道:“真是个奇怪的和尚,出家之人也要参加擂台,难道和尚也缺钱不成?”
水沉璧无心关心那和尚,薛静影走过来,他便拉住他的手,给他把了下脉,见他脉息平稳,才放下心来。薛静影虽有基础,但修炼内力也不过短短半月,刚才那和尚内劲刚猛,而且招式凌厉,他还真担心薛静影有被震伤。
薛静影被他如此自然的拉住,心下有几分怪异,看着水沉璧低头查看自己的手腕和身体,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是那湖底洞中他坐在水沉璧身上的场景。薛静影从来没有这个记忆,顿时仿遭雷击,他眉头一皱,连忙抽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