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座的贺岑颇有些自嘲,自己这个有着乱七八糟故事的中年男人居然也奢望着能拥有简简单单纯粹的感情,自欺欺人还祸及他人。
不想提的坎,可是绕不过去的坎。
青州回来后,凌寒北从未提过他父母的事,就像是他一点都不在意了,他真的做到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就算有不同的真相,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可真的如此吗?正常人都会问,可他却一句都没有问最后的结果,也没有打听过许竞的案子,他似乎自动屏蔽了许竞的话,他的父母是因为被选做了诱饵才死于非命的。
也许还有其他的事,但贺岑不想猜了,他不想表现的太难看,他是贺岑,他得云淡风轻举重若轻,他不是把握十足地在陈跃面前说过,他不会给狼崽子一点点负担吗?
心口细微的疼,绵绵密密的,贺岑闭目,呼吸微微地粗急了些。
谁说先爱上的那个人会输?有谁想过后爱上的为什么会慢慢爱上?谁会比谁的感情投入的少?!
前座正在给陈医生打电话的凌寒北声音顿了下,回过头担忧地看着闭目养神的贺岑,“贺叔叔,很难受吗?要不我们直接去医院吧?”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和服软。
贺岑微睁了睁眼,极轻地摇了下头,“不用,”稍停了下,“对不起。”
“贺叔叔……我、我刚才……”凌寒北眼神焦急可嘴上偏偏打结。
“没事,寒北,”贺岑终究还是不忍心看着狼崽子纠结的模样,这孩子估计自己还没想清楚他的情绪从何而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刚才撞疼了吗?”
“嗯,肿了,”凌寒北表情松了下来,把头往贺岑的方向送了送。
贺岑瞄了眼始终眼观前方嘴巴紧闭的司机,心里微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刚才撞到的地方,果然有些肿了,“现在还疼吗?”
“现在不疼了,”狼崽子的头在贺岑的掌心下来回蹭了蹭,“贺叔叔,刚才是我犯混,你别生我气,我、我就是着急了……”
“我知道,真没生气,”贺岑又安抚性地揉了揉,“一会也让陈医生给你看看。”
“没事,就是撞了下,要是让蒙古大夫看了,说不定会转成脑震荡。”心大的凌寒北嘿嘿笑了,只要贺叔叔没生气就好,至于刚才心里那股邪火究竟是因何而起?他想了下没想明白,也就不费心去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