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资历最为年长的您也不知道吗？”

巴卡尔没有继续对这个问题做出回应，而是挥动了手指，魔力的光辉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幅图案。

一个背生双翼的骑士，沐浴圣光，手握圣剑，刺穿了一只头生双角的怪物。

“神明的光辉照耀了人类，先祖研究出了名为魔法的力量，击败了妄图破坏这个世界的大敌————”老人忽然轻笑了一声，就连罗德也分辨不清，他到底是在嗤笑，还只是在为自己的话语而感到好笑。

“这不就够了吗？历史之所以是历史，就是因为那已经是我们无法触及的过去，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展望未来，而不是回顾往昔”

【不够——这不是自欺欺人的借口。】

罗德的内心无法接受这样的回答，但老人很显然已经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展开的意图。

魔力消散，半空中的图画也消失不见。

“人造之神计划已经初步展开，非常感谢您的付出，加斯科因总教”老人起身微微颔首，行以真切的教会信徒之礼。

敬意，毫不做作的尊敬之意让罗德哑然失笑，现在这份来自教会最有资历的年长者的敬意，非但没有让大主教获得一丝半毫的喜悦，反而让其想要深深潜藏在心底的那份“悔恨”有些死灰复燃的痕迹。

“你是在嘲笑我吗？巴卡尔·卡罗多”

“不”老人打断了这位年轻总教略显愠怒的话语：“你的慷慨牺牲和决意我绝无半点恶意，我想表达的意思恰恰相反，这份敬意，没有半点虚假”

留下这样的话语，巴卡尔离开了休息室。

罗德目送其离开后，深吸口气，将心底的波动再次强压而下，他知道，这个老人是故意引起自己不快的，为的就是结束这个话题，追寻历史的话题。

但这份隐瞒反而让大主教心中生出了些许不安。

为什么教会需要开展人造之神计划？难道单纯就只是为了让教会“虚假”的神明显现吗？给人民一个交代吗？还是说为了一统世界？

或许两者都是其理由，但——这绝不是最核心的目的，罗德胆敢如此断言，这个需要历代所有教皇倾注心血，需要史无前例的大魔法推动，亦是需要奥尔薇娅做出牺牲的计划，绝对有着某种就连身为最年轻总教的自己，都不能知道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