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本衡水金卷,这节课是自习,而郁霁已经呆呆握着笔看了半节课的时间了,却只翻了一页。以郁霁的做题速度,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郁霁的精神已经无法高度集中了。前天的周测,郁霁的理综三科都没有涂卡,班主任特意将郁霁这个没涂卡的事情提出来,反复的叮嘱大家。
不止这些,郁霁最近这一周,上课走神,下课就趴着不动,浑浑噩噩的状态更是能持续上一整天,连饭量都减少了小一半。
在高三的强压下,加上又正是处于长身体的时候,郁霁失眠梦魇走神食欲减退,一周下来,脸色能不一天比一天难看才怪。
这对于一个即将高考的学生来说,太致命了。
郁霁说的没错,宓寻确实知道,他十几年被梦魇缠身,噩梦连连,自然最懂。做噩梦会影响人的精神,这是个人都知道。做噩梦也不代表就是心里有问题了,可日日梦魇,天天难以入睡,难道还不算问题吗?
宓寻坚持要郁霁去看医生,郁霁难得拒绝的彻底而干脆,死活就是不去。
似乎是为了安宓寻的心,郁霁中午吃饭的时候特意将食物都吃干净了,即便他的胃在强烈抗议。午休的时候郁霁还乖乖的睡了一觉。然而这只是一天中的某个短暂的强硬小改变,根本于事无补。
面对宓寻的论调,郁霁笑笑,“短时间自然没用,但我坚持就没问题了,我最近也在调节自己的作息,我很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问题,你别担心。”
宓寻拧着眉,在认真思考自己联系郁霁父亲的必要性,不然以郁霁他爹那个工作狂的劲头儿,以及郁霁死犟的劲儿,说句不好听的,宓寻怕郁霭林极有可能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郁霭林依旧在出差,人不在国内,已经一去几个月了,原本他把自己的杨助理留给了郁霁,但似乎是谈判的项目出了问题,杨助理作为郁霭林的得力助手不得不飞过去。
于是郁霁就又成了半个留守儿童。郁霁也不是那种出了事儿就跟家长说的性子,以至于郁霁现在这样的状态,除了他们这些人,谁都不知道。
班主任跟任课老师倒是发现了郁霁的异样,但是郁霁以最近压力大在调节为由给搪塞过去了。
确实会有很多学生患上高考焦虑,且人数还不少,学渣学霸都逃不掉。高考焦虑确实得靠自己调节,外人只能起疏导作用,可老师们也只能开导那么一两次,毕竟还有那么多同学分散着老师的注意力。
三月底,一模考来袭。
一模考对高三生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全区排名,然后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区排名,大约推算出自己的全市排名。
全市高考生每年大约集中在五六万人上下,一本的话,最保险是在三千名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