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洒了满地,刺目一片。郁霁清晰的看到那担架上鲜红的颜色迅速洇透白布,然后滴落在地,凝固的圆点血迹,红的发黑。
郁霁浑身冰冷,他死死捏着车把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似乎一瞬间又回到了幼时的那个场景,郁霁脑子开始混沌,竟有些恍惚——湿滑、温热、黏腻的鲜血,沁满口鼻的浓烈腥味……
“郁霁……郁霁?”宓钊皱着眉,担忧的推了推郁霁,他知道郁霁有晕血的毛病。
邰蔚君也是皱着眉,匆匆瞥了一眼那边,入目皆是鲜血以及变形报废的汽车残骸。那样惨烈的车祸,近距离发生,对任何一个人的冲击力都不小,更何况是对晕血的郁霁而言。
“你还好吧?”邰蔚君抬起手,在郁霁的眼前晃了晃,心里倒是奇怪郁霁的‘坚强’。
坚强的郁霁应该是被晃回了神,他缓慢的将脑袋转向邰蔚君,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邰蔚君:“……!”
他立刻看向宓钊,对方也是一脸震惊惊慌,邰蔚君表情像是日了狗,“卧槽,你得给我作证,我可没刺激他!”
“别特么哔哔了,赶紧招车啊!”宓钊俩胳膊还架着昏迷的郁霁,幸好他反应快,不然郁霁这一下摔着脑袋不说头破血流,轻的也得是脑震荡。
别管是头破血流还是脑震荡,对于一个即将高考的高三生而言,都无异于晴天霹雳!
“shut!”邰蔚君骂骂咧咧的抬手招车,刚出了车祸,交通拥堵,出租车倒是不少,好打车,可就是打到车后不好开。
出租车司机也是心有余悸,反正也开不动车,索性司机跟俩清醒的客人唠嗑。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眼昏的很安静的郁霁,倒是不担心,反而还笑呵呵的,“你们同学这胆子不大行啊,男人就得有胆儿!不然以后怎么保护妻女,怎么成长为一家之主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