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的眼睛里似是有感动和悲伤,不过很快被戏谑遮盖住了。他也狠狠地抱了小天狼星一下,然后捶了他一拳。“伙计,别丢我们的人。当初霍格沃茨我们是最风光的,你和莱姆斯活成现在这个糟踏样,是要把我气得再死一次嘛?”然后他也说不出什么,于是又打了一拳。
“至于彼得和伏地魔嘛。找不着这两只阴沟里的家伙,就别费劲;可如果真的有机会你却放过了,那——”
詹姆威胁地一笑。
然后恢复了真挚的神色,说:“那也无所谓,我们依旧是你最忠诚的朋友。”
朋友。
年轻时候朝夕相处的七年,打造的最坚定最牢不可破的友谊。
冒险,在打人柳下穿行,在休息室霸占最好的位置,翻开上百本书只为查到更多一些狼人的资料,坐在后排嘲笑对着莉莉看发呆的詹姆。
还是冒险,
冒险,
冒险。
白天,夜里,踏遍霍格沃茨每一个角落,看完每一幅画里奇怪的肖像和打听它的来历,和雕塑们打听小道消息,探听到每一处盔甲的窃窃私语。
小天狼星笑了。
是啊,这么多可以回忆的东西,怎么能因为彼得而打上了阴冷灰暗的记号?
想到最幸福的从前的日子,应该微笑。复仇的事情不用一直想它,因为自己忘不掉。
也没有道别,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最后环顾一下童年时候的霍格沃茨——因为这一切早就牢刻于心——小天狼星最后望了一眼詹姆和莉莉,自然而然地眨了眨眼,再睁开眼睛,头顶上是他自己挑选的壁纸,装饰着霍格沃茨的热烈颜色,窗外平原的风吹得叶子哗哗响。
他在自己家。霍格沃茨毕业后第十八年,一生的挚友被谋杀后第十五年。
海伦早上冒出来的话仿佛就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