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头’一听“解放军”,似乎善心大发,哈哈哈的笑着说:“小萝卜头儿,不哭,我抱你上去好不好?”
‘黑头’一只手臂像铁钳子似的挟住思锁,一只手抓住梯子的横档,嗖嗖的就翻了上去。他把思锁交给屋顶上的人说:“这是个宝贝,要保护好。”
出了遣送站,大家乘汽车来到一个村落。‘黑头’三下五除二的把这十几个人给分配了。看样子他很有威信,领人的人没有一个讨价还价,很快就各自带着分得的宝贝走了。
毅虹母子和另外三个男人改乘三轮车,被拉到‘黑头’家里。一下车,就被推进了一间模仿号房建造的像火柴盒形状的砖混结构的平顶房,没有一扇窗户,只有一个门可以进出。大白天如果关上门,里边一团漆黑。面积倒是不小,可以容纳三十多人过夜。
‘黑头’原形毕迫大家每人交一百块钱伙食费。还说:“如果没钱就赶快给家里打电话,说被关起来了,快拿钱来赎人,晚了就没得命了。”
毅虹很奇怪,‘黑头’是如何干起这种勾当,又为何轻而易举的就能把这么多人从号房里弄出来的?难道遣送站的人是吃干饭的?
‘黑头’居住的黑山村某组是一个只有三十来户人家的很小的自然村落。自从接收外流人员并将他们送返原籍的遣送站,从城里迁到这里后,这个以贫瘠山地为生的村落发生了微妙变化。
遣送站二十多间男女号房常常人满为患,瞅着这些进进出出的外流人员,精明的‘黑头’打起了歪主意。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靠着遣送站就啃外流人员吧。于是,‘黑头’与遣送站的个别管理人员勾结,千方百计将外流人员“保”出来,关在家里,然后强迫他们与其亲属联系,借此勒索钱财。
当地人管这个叫“保人生意”。靠着这一新行当,村子里大部分人家渐渐的富裕起来。
“保人”之前,‘黑头’会邀请值夜班的工作人员喝酒,同时塞上意思意思的红包。‘黑头’拿到号房的钥匙后,想带谁就带谁。
为了能敲诈到更多钱财,有时‘黑头’会在头天夜里混入号房,锁定油水大的目标。次日到遣送站业务科,以亲属的身份把目标对象“保”出来。
按照规定,亲属保人出去要交一定的费用。这样“保人生意”的成本就高一些,但是可以披上“合法”的外衣。
有时,干脆趁夜晚翻墙入室,暴力劫持。其实,何须暴力?值夜班的管理人员是睁一只睛闭一只眼的,只要动静不大,就当没听进没看见,第二天上报有人逃走了事。对于“黑头”来说,那就一点本钱都不必花了。
毅虹和思锁他们这批人,就属于这种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