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之后的话就没必要说的很明白了,再加上战场在纽约的码头附近——就是觉察到了运输物件的特殊,复联众人才会在这里抓住九头蛇。
这个环境无论是对宁波,还是对尚还在昏迷中的余杭,都是非常有利的,维特妮斯对着认真回答了她的钢铁侠微微颔首,揽着余杭腰肢的手臂微微一收,借着初识历史的相似性,当场将祂从无知无觉中唤醒了。
原本昏迷着的人身影一闪,等众人再看时,长发及腰的纤弱少年打着素色的油纸伞,从远处漫步而来。
和风轻拂,带来了极清幽的荷香,系着红绳的玉佩妥帖地悬在青衫侧,少年青墨色的发尾随着他的步子轻轻地摇晃着,黑眸中温柔的光晕仿佛是要将人溺毙。
像是误入战场的富家公子,又像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少爷离了管家、仆人独自远行,不管是面容还是衣着,余杭给人的感觉,都是于矜贵优雅中,带着沁入骨髓的病弱。
倒也不是病痛后的虚弱,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忧郁气质,仿佛这样的人天生就该娇养在楼阁之中,白玉为马、千金作床,凡出行便是前呼后拥、锦缎为垫,凡动作便是僮仆成群、小心伺候。
顶着众人惊愕的目光,少年淡淡然地收伞,先向着维特妮斯一言不发地拱手作礼,得到她的默许后,才略过了其余人,向愣怔在原地、连神色都僵硬了的青年轻轻颔首:“二弟。”
这下,在场的众人便是再迟钝,也都该从迷茫的思绪中反应过来了。暂时先不管这些人的身份到底如何,这几个人显然是九头蛇手中的受害者和他的亲友,只要他们不做蠢事,这三位就绝不可能站到对方的立场上与复仇者为敌的。
既然确定了不是对手,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争取争取,让他们成为队友了?
毕竟这三个看起来都是年纪不大、很好骗的样子。
维特妮斯倒是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事实上,就算是他们直接说了出来,她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好骗,那只是外表,也就是这些人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等到彻底揭晓的时候,如果真的还有谁天真到以为存在了上千年、在漫长的生命中见证了无数朝代更迭甚至官场丑闻的城市没有什么人类社会的城府或是心机的话,那才是真的蠢而不自知了。
她在犹豫着思考的,却是充斥脑海的、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不管是余杭,还是之前的明甬,即使是藉由维特妮斯的灵魂唤醒,他们的记忆中也都还带有自我的印记,包括与其余城市的关系,也包括那些隐秘到几乎不为人知的潜意识。
所以就是维特妮斯本人,也不可能做到完全和附身在城市意志身上的魂魄碎片保持感情的同步。
在极致的感情中,她保持了理智。
维特妮斯看着明甬在那声带着笑意的“二弟”中,快速地红了眼眶,几乎不顾礼仪、当场抛弃所有流于表面的冷静与伪装,快步上前环住了自家兄长瘦削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