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雀无声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维特妮斯敢这么玩,是因为她现在坐在这里,不代表任何组织或国家,代表的就是她自己和同伴,是被神盾局带回、“非法拘禁”的异国公民。

可是,弗瑞不行啊,他现在的身份足以代表m国官方的态度,还是主动承认了有错、甚至背上了侵犯他国人权罪名的一方,这要是处理方式有半点把柄留下,就是妥妥的外交事件啊!

看着神盾局负责人隐隐变幻的脸色,维特妮斯笑眯眯地加了一句:“局长先生,我仅代表一个普通华夏公民的身份,对您的决定提出质疑——我认为你们m国方面不仅没能保护好我方人员的安全,还想要以某些特殊的方式,侵害我们的人身安全和个人,并试图以此推卸责任。”

“所以,我认为,在必要时候,我们应当有权进行合法合理的自我防卫反击。”

没能保护好个人安全,是九头蛇抓走了余杭;侵害人身安全和个人,是他强硬要求将人带回审问,而作为潜藏的特工部门,他们既没有预案,也没有明面的权限;试图以此推卸责任,是他假作认错,也道歉了,却在言语机锋中,被对面彻底戳穿了原本的目的。

就在交谈的时候,他让寇森联系了钢铁侠,讨要方才对方对他滥用能力的录像,可得到的却是带着些不解的答复——整段录像,只有这一截,是完全不对的,录像上,是他主动要求对方展示能力,并且维特妮斯并没有问出后两个问题——她只问了他的姓名!

维特妮斯做的滴水不漏,可他做的,却是桩桩件件,无可辩驳——维特妮斯敢这么笃定地出口,手中必定有能够录像的东西。

就算他对最后一项矢口否认、乃至辩解成功,前面的两项也足够对方国家在外交上占尽便宜,讨要到足够的补偿了。

毕竟,在谈话双方国力相当的外交情况下,这还是个相对讲理的世界,而这次,他们一方,实在是半点道理都不占的。

种种关节在脑中转过,背后的冷汗瞬间透体而出——是怎样的心机,才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挖下这么多陷阱,还引着他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接下来,只要他再有什么威胁对方的动作,他们完全有理由瞬间暴起,到时候不用说是复仇者大厦了,就凭这几人现在暴露出来的那些实力,便是整个纽约,也不够对方几回合拆的。

他将武器放回了桌上,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无威胁之意:“女士,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最正常不过的询问——你知道的,通常来讲,就是办案的警方,也会对案发现场的人员进行相应的询问,更何况,这次的事件已经牵扯到了某些我国境内的恐怖组织。”

维特妮斯还是原先的神态,她平静地接了下去:“可是我并不认为,警方会对完全的受害者进行这样严厉的审讯——先生,我们从来没有与犯罪组织站在同一边,就是犯了法的嫌疑犯也有疑罪从无的权利,现在我们就只是合法的反击,也需要接受这样严苛的审问吗?”

“如果是这样,”女孩抬起头,目光犀利,“那么先生,我觉得我或许已经能够质疑m国所谓人权和自由平等宣言的真实性了?”

身为普通民众,连遇到恐怖组织的时候,连自由反击中展现出来的能力都需要被审核,甚至动用这样的架势直接审讯,没有安慰,没有休息时间,有的是完全不顾及受害者和作为亲友的两位当事人心理承受能力的冰冷审讯。

好了,不用想了,翻车了。

弗瑞抹了把脸,心中带着些怀疑人生的茫然,却到底没敢真的破罐子破摔,他站起身,把还未来得及打开的资料袋夹在腋下,向着小姑娘微微颔首:“抱歉,女士,是我没能考虑周全,您当然有权力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