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纽约的一部分,店铺和古堡都是欧美风格的,作为华夏文明见证者,显而易见,维特妮斯绝对不会勉强自己接受完全不同的建筑方式。
更何况,从二战至今,这家店铺作为哪位老先生充满回忆的所在,又经过了时光的洗礼,即便是悉心操持,也留下了各种痕迹。
维特妮斯自然不会亲手打扫,将这些交给城市意志来做更是大材小用。
而直接找人,现在他们的动作怕是被黑人局长既顾全大局、又公报私仇地死死监视着,维特妮斯一点都不想在招揽人手的时候,还要使用琴音读心,在建筑完成的时候,还要从乱七八糟的角落捡监视器。
虽然但是,纽约显然比维特妮斯对这个店铺更为上心,半堕的天使围着古旧而蒙着尘灰的桌子团团乱转,生怕自己的安排给大佬带来了不便。
不过,焦心的纽约显然忘了一点,作为神秘学的始祖与起源,维特妮斯作为华夏文明的见证者,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什么手段?
既不想让泥巴弄脏自己的手,又不想在这样脏乱的环境下,随意地亵渎琴音——即使琴在战斗中并不是雅乐,却也不能用这样无聊的理由任人糟践。
没有江宁在身边,到底还是有些不适应,维特妮斯想了想,随手拎起了桌面上已经有些泛黄的白纸,抖落了灰尘。
连必须的剪刀也懒怠去拿,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做过术式的维特妮斯起手,就直接将纸撕了个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地散落,维特妮斯随意地结了个手印,亮红色的光芒霎时笼罩住了这些尚未落地的白。
在纽约近乎震撼的视线中,细细碎碎的纸屑缓缓拉长、变形,终于成为了半人高的、有生命力的纸人们。
来自于正统修真术式的“唤魂”,将有罪之人的魂魄拘于纸做的媒介中,驱策他们为自己效力,本该用于战斗的术式用在日常生活中,却是意外的方便。
纸人做了魂魄的媒介,所有的特性等同于真实的魂,它们不再畏水、不再怕火、不再容易撕裂。
甚至只要操纵者还在,不仅普通攻击伤不到这些纸片,就是真受了伤害,纸人也能自动地慢慢修补,再加上是被文明见证者亲自召唤,前来的魂魄显然更是有着不凡的来历。
可作为召唤者,维特妮斯却丝毫没有暴殄天物的自觉,她自在地支使着这些纸人东奔西跑,换掉了老旧的物件,清扫去所有的灰尘——在她看来,这群纸人没有体力极限,能够随意使用还不存在泄密风险,堪称是旅行居家的必备良品。
至于打架,要是连她本人带着城市意志们出场都胜不了,那这群纸人又有什么用?去给人跳个舞、扭个窗花来搞笑吗?
有着纸人作弊,又有着空间转换作为后手,不过片刻,原先还蛛网密布、灰尘遍地的茶馆就已经窗明几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