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透露

“不行。”维特妮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楼兰回答里所有遗漏的因素,“首先,这不是你原本所属的世界,自然也不会有属于你的民众,”

“其次,你也看到了,这个人类身上残留下来的伤势,就是我出手,也只能暂时维持现状,根本无法得到合理的治疗,再者,先不说我们的身份问题,单是我们之后还要奔忙,你准备让他怎么办?留下么?还是和我们一起?”

城市意志可以相互看见,在对方允许的情况下,正常的人类也可以看见非本世界的城市意志,但这不意味着本土的城市意志可以被随意看到啊!

人类所处的维度低于城市意志和文明见证者,若是他们直接看到了本土的城市意志,轻者,灵魂耗损,重者意志崩溃甚至死亡。

维特妮斯作为被本世界的城市意志联手请来的帮助者,出任务的时候,显而易见地要与本土的城市意志进行谈判、磋商。

并且,由于整体出动的效率较高,在纽约的“据点”中很少会留下谁专门看护,那么显然,把这个人类单独放在家中看护并不妥当。

但若是真要把人带走,直接去见了本土城市意志,且不说祂们的速度和转移方式,单是见面,就相当于杀人。

这边教训完了楼兰,维特妮斯又转向了那只倚在床上的、凶巴巴的小浣熊:“你一直都看得到我们,也听得到我们。”

这句话,不是个疑问句。城市意志的疗伤手段当然带着城市意志本身的能量。

既然楼兰可以用她的能力为冬兵暂时压制伤势,那么相应地,这个人类也就拥有了城市意志的部分权能,比如说,看到城市意志,又比如说,在疗伤过程中全程清醒。

“我知道你清楚了我们的身份,甚至清楚了楼兰和我的部分能力,楼兰偏爱你,把你当做是属民,那我也不为难你。”说着,她暂时撤去了覆在他头部的时空凝滞,“你刚才也应该听到了的,我们需要把你送回去接受正常的治疗,那么,我需要你做个选择,是我全数封印或者消除你的记忆,还是你立下誓约,绝对不会在他人发现异常前曝光我们的存在?”

“我起誓,”男人并没有丝毫迟疑,毕竟,对一个前特工来说,拒绝被他人触碰自己的记忆几乎是本能的存在,更何况,眼前的几个非人类不仅丝毫没有伤害他的意思,还极为热心地帮助了他。

“我起誓,在征得你们的同意前,绝不透露你们的信息,无论何种情况。”

“无论何种情况么?”维特妮斯抬手,示意楼兰收回她的绷带,“好,我信你。你原本应该消弭在九头蛇洗脑下的记忆,在楼兰能力的作用下已经完全恢复了,并且,在她能力的影响下,此后十年,你都不会被读取记忆或者心灵操控,我会送你直接回去,你降落的地点在斯塔克大厦,也就是复联的基地,你的挚友在那里,至于出现原因,则需要你自己解释。”

巴基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只是楼兰在这样短促的交谈中,已经意识到了维特妮斯对自己养着的人类的刁难。

她不着痕迹地瞪了眼踏前半步,侧身掩住她身形的文明见证者,就像往日碰上了什么对方让她不满的举动一样,有些不满地伸手轻轻怼了怼她的腰部:“君上!”

自己解释。

这个自己解释就很为难人了。

巴恩斯不能说出真相,又要在这样短促的时间内想到一个足够完满的理由,能够瞒过最亲密的挚友,也要能够瞒过曾经的学生,现在的冷血特工,而如今的他,满身伤痕,与世界脱节了几十年,并且还对此毫无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