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捏造的傀儡归位，在它们被维特妮斯收起的瞬间，原本驻扎在时空裂隙中的城市意志们当然随之回归现世。

除了不曾拥有砂土造物，又丢失了记忆的秦镐被维特妮斯丢在了时空裂隙中，其余所有的城市意志，包括化为猫咪的楼兰在内，全数回到了茶肆后的城堡里。

属于华夏的生命大多对家有些执念，因此，久违的清新气息进入鼻腔，便是平日冷淡的城市意志也有了些许的动容。

将身上不合时宜的古装变成了或休闲、或正式的现代装扮，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默默地融入了人间，等待着属于他们的出场时机。

墨香茶肆的重新营业无声无息，却足够吸引某些特殊的关注，首先知道消息的是在维特妮斯不出手的情况下，在网络上称得上是无冕之王、又事先获取过部分消息的jar。

由于那些政客隐在暗处的控制欲，墨香茶肆在钢铁侠设置的权限中占据了最高优先级，因此，在检测到墨香茶肆变化的瞬间，这个消息就被尽责的智能管家报告给了尚在忙碌的斯塔克本人。

接下来，是经过了一次大清洗、彻底摆脱了“蛇盾局”名号、重新隐入暗处的神盾局特别部门的特工们。

不过，当这个消息被下属写入报告，放到局长案头的时候，即便知道他们知道的消息大概都是在对方的默许之下，被维特妮斯狠狠教训过的弗瑞依旧有些条件反射地毛骨悚然——在调查清楚他们的能力和弱点之前，他是绝对不想，也不敢去招惹那个女孩了。

而最后，自然是某只没什么时间精力，又不想把维特妮斯的存在公布到正义联盟中，只想着从神盾局和钢铁侠信息库中白嫖信息的大蝙蝠了。

几个星期的时间，早已足够那只黑漆漆的控制狂把所有的信息拆开组合上好几遍了，再加上神盾局本身因着九头蛇的内部问题忙得不可开交，他几乎是轻而易举地便从数据库中集齐至今为止，关于维特妮斯的所有情报了。

其他的信息不信，自己找出的信息总是相信的，某些意义上，作为曾经的战友，维特妮斯对蝙蝠侠的了解不可谓不深刻。见面便是维特妮斯有求于他，不仅率先停手，还主动暴露己方情报，根本没有见过维特妮斯对弗瑞做法的布鲁斯很自然地便相信了相关的情报。

作为出道多年，愈发老练的超英，已经拥有第二任罗宾、甚至还认识了氪星人的蝙蝠侠什么事没有见过，不过是疑似异世界非人生物的存在，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了。

不过，作为托尼-斯塔克的发小，就像钢铁侠了解哥谭的情况一样，布鲁斯也很清楚对方对纽约极强的控制欲，对于位于纽约的墨香茶肆，他虽然有探查的想法，却到底还是没想过付诸行动的。

控制欲和领地意识大概是每个猫系天才超英的本能，也正是由于这样的领地意识，在没有威胁到世界安全的情况下，正复联双方的信息交流都十分罕见。因此，维特妮斯近乎完美地利用了这一信息差距，钢铁侠不知道维特妮斯去了哥谭，甚至进入了蝙蝠洞，同样地，蝙蝠侠也不知道他眼中无害的女孩子威胁过尼克-弗瑞，甚至还拥有两个能力强悍的伙伴。

维特妮斯的确是打算暴露身份的，不过，在暴露身份之前，首先要解决的，是来自超英背后，那些利益掌握者捅过来的明里暗里的刀子。

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维特妮斯，最痛的攻击往往不是来自于身前的对手，而是身后虎视眈眈、毫无负罪感的背叛者。因为不管是那些被称作是英雄的悲剧性伟人，还是功亏一篑的枭雄，绝大多数失败的直接原因并不来自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