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下有些昏沉的zero能想到这点，那些地下世界昏了头的势力自然也能。

事实上，在超人的协助下，所有的超英都已经从正联的基地回到了复仇者大厦待命。现在那些杀手要是敢开上哪怕一枪，满腔怒火的超英们就敢以威胁民众安全的名义，把他们全数逮捕起来，再假公济私地狠狠揍上一顿。

不过显然，那些杀手不敢，他们身后的势力也不敢。

恨恨地看了眼市区高高矗立的复仇者大厦，负责人啐了口唾沫，宣布任务完结，让身边所有的杀手就地解散。

于是，那几辆跟着公共汽车、追踪着zero行驶了一路的私家车悄无声息地四散开来，顺利汇入拥挤的车流，左拐右拐便抹去了痕迹，伪装成了下班人群的模样。

在目送着车辆离开、确定了杀手撤离的消息后，从紧绷状态解除、刹那间完全放松的神经让zero难得有些眩晕感。

从这样的包围圈中顺利逃出当然不可能不付出代价，除了他自己开的两枪外，在翻滚离开被包围位置、从高楼跃下时，他的右侧大腿和胸脯上各中了一枪。

强行维持的清醒、强迫施展的韧性，剧烈的运动已彻底撕裂了曾在紧身衣的作用下勉强收紧的伤口，等现在终于放松下来，有空感知自身状况时，大量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已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鲜血从身下沁出，几乎浸透了身下的那块车顶。

还好现在是下班时间，再加上就越大战的原因，大多数人选择了呆在家里，这两从郊区开往市中心的公交车上只有司机，即便方才又枪声响起，大概也被当做未结束的纽约大战了。

在真正进入市中心前，公交车拐过最后一个相对僻静的街区，在它经过某个黑暗角落旁的时候，zero毫不犹豫地抱着狙|击|枪从车顶滚落。

脱力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闷响，男人压抑不住地呜咽了声，勉强保持着些许清醒的神智，放任自己顺着惯性滚进了黑暗。

从正联基地来到复联大厦，氪星科技与jar已经完成了交接，纽约的街头毕竟是斯塔克家ai的地盘，就算没有氪星人的帮助，zero此时的状况也依旧足够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仰躺着缓过一口气来，男人挣扎着站起身来，他死死地抿着唇，整个人斜倚在身后的墙壁上，仿佛僵硬的雕塑。

那件快要被鲜血浸透的风衣抖动了下，勾勒玫瑰的金线上也沾满了殷红的血，沉重的狙|击|枪落在他的脚边，男人几次张嘴，却到底没能喊出半句“help”。

作为半个同类，蝙蝠侠很快看出了他的窘迫，无外乎是当惯了孤狼，不太想将别人拉进不必要承受的危险中而已。

但zero似乎忘了，作为超英，他们本就身处危险，在场的几乎每一个都有着日常宿敌，所谓“债多不压身”，根本不会在意为了同伴再添上那么些顾虑的。

“超人，”黑漆漆的蝙蝠转过头，看向氪星人湛蓝得仿佛天空的眼眸，在失去了变声器的情况下，他有意压低了嗓音，配合着改变zero可能暴露的信息，“去找他，带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