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陨落者的同类，正常情况下，我们会选择将源回收后统一保存，作为纪念，也防止力量的外逸。”

“但城市意志终究比不上机械，不用说离开城市本身后，我们能够探测范围本就不算远了，就是探测范围足够，偶尔也会有失误或是没有注意的时候。”

“属于城市意志的源可融入某几类特定的液体，因此，也就便宜了那些发现的生物，你面前的小丑就是一个。”

他顿了顿，瞥了眼被自己用能力禁锢的非人生物，继续道：“这些通过饮用或浸泡吸收了能力的生物游离与高维和低维之间，既不能算是正常的低维生物，又够不上城市意志这样高维生物的标准，因而，也成为流浪者。”

“作为低维生物被迫承载了高维的某些记忆，流浪者通常思维混乱，疯疯癫癫，就是清醒的疯狂都少见，而且，只要没有死透，他们就都能无限次从重伤濒死中回归，但无论如何，这样的存在都已算不上人类了。”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秦镐的说辞并没有问题，而小丑的能力和形象也正正好与说辞中的对上，若真是如此，他并没有理由对方动手。

况且，最重要的是，秦镐没有必要与他说谎，城市意志的实力他知道，脾性也能猜到，若是假的最多避而不谈，根本不可能与他虚与委蛇。

于是，对上大蓝鸟询问的目光，黑漆漆的蝙蝠主动退向侧后方，用实际动作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不是人类，布鲁斯狠起来连被称为“人间之神”的氪星人都杀，更不用说是作恶多端的小丑了，事实上，就算小丑真是人类，要不是限于自己的原则，蝙蝠早就也已经出手了。

遏制住小丑行动的能力加大，原本动弹不得的生物瞬间喷出一口血来，将军低头，蹙眉看向地上的血污——这种牲口的鲜血还不配沾染上他的甲胄。

踏前一步，身上的披风和甲胄全数变作了贴身的正装，迪克将小丑丢在原地，站到了蝙蝠身后，皮鞋落地的轻响让丧失自由的小丑忽然间狂笑起来。

“为什么这么严肃？”他一面狂笑，一面断断续续地说着，“怎么不笑一笑呢？”

“好啊，”终于走到了他身边，秦镐的唇角勾起一丝邪笑，长剑的剑尖挑起了对方被化妆品荼毒得看不出原样的脸，堪称慢条斯理地轻声回应着他的问题，“看，我这不是笑了么？”

小丑的笑声一顿，随即戛然而止，他不畏惧死亡，却也从来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死在非人类手中，还是他还未找到方法污染的那种。

他是想看到所有人沉沦于黑暗，特别是那些满身光明的所谓“超级英雄”，但眼前这位，算不算超英还要两说。

唇角重新挂起笑意，小丑的语调忽然变得甜腻而谄媚：“先生，我们之前定然……”定然存在什么甜蜜的小误会。

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完，秦镐就冷酷无情地静了他的音，嗯，真-物理性静音。

城市意志之间的差距本就严重，更何况华夏出来的城市单独拎出去都是能成为文明见证者的存在。

经过太多的自愈，小丑体内的源已经几乎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了，这不知道是哪个城市的早已破碎的源自然比不上亲身到场的秦镐，气势一压，小丑体内的那部分源就已彻底动弹不得了。

“世界本该是混乱的？”秦镐这才不紧不慢地上前半步，微俯下|身来，带着淡淡的愉悦打量着面前动弹不得的生物，“只需要糟糕的一天，最理性的人也能变成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