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城市意志，首要的前提便是重视血裔的存亡，若是城市意志导致自身血裔出事，不管是何原因，也不管主动被动，这个城市意志必定会经历失落。

小丑作为哥谭的原血裔，他体内的源自然将哥谭的血裔视作了自身的逆鳞，但作为流浪者，他却没有好好对待同源生物，因而理所当然地引起了能量异变。

异变之下，原本可能可控的能力变成了偶有激发可能，而原本的永生也变成了重伤后不死的诅咒。

而作为高阶的城市意志，仅第一次照面，秦镐就已经认出了小丑的能力——精神世界污染和对普通人的洗脑。

精神世界污染能不能治还不知道，但至少对普通人的洗脑，在小丑死后是可以有秦镐出手彻底解开的。

百条基本已经算是小丑这具身体的极限了，因而，秦镐也没有急着耗费哥谭积攒下的这些性命，只在被惩罚者痛到痉挛的躯体边安安静静地站好，等待着这条生物咽气。

为了让众人感受到生命的分量，秦镐在确定了小丑已经没有力气搞事之后，便直接解开了对他的束缚。

那条在地面上滚来滚去的毛毛虫早已再没有了哥谭犯罪帝王的风采，难以忍受的剧痛从灵魂深处涌上来，即便是小丑，也已没了作妖的力气。

在秦镐解开了束缚后，到了极限、几乎只剩下生理性痉挛的他也只是用沙哑的嗓音带着咳出的鲜血断断续续地笑着。

这样的条件，就是小丑，也肯定撑不了多久了，因而，秦镐也没再管他，反倒是转身，将正脸对准了摄像头的方向。

针锋相对的场景一时不见了张力，直到这时，观看直播的众人才有心思细看这位新出现的城市意志的相貌。

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是懒洋洋的、餍足的雄狮，带着些桀骜的凶性，墨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冷白色的手指还握着滴血的青铜长剑。

即便嫌弃地上的脏污，他身上将军的玄色衣袍已替换成了正装，也依旧掩饰不了那种大型食肉动物的凶戾本性。

也就是没心没肺的普通民众还在为这人的颜值和气质欢呼，那些手上沾染过鲜血的看着这满身煞气，心里先没来由地怂了几分。

作为城市意志的随身兵器，青铜剑上自然是不会沾血的，但这将军还是习惯性地从虚空中取出绸布，沿着锋刃细细擦了遍。

“哥谭，”青年朝着摄像头慵懒地笑着，舌尖咬着缱绻的低音，分毫不见了此前的满脸冷漠，比起宣告，倒更像是爱人间的耳鬓厮磨，“以后，这里便是我的领地了。”

那双氤氲着深邃光晕的金眸微微眯起，像休憩的猛虎看到了感兴趣的玩物般，他最后的叮嘱以气声的方式响起，恍若耳语：“取人性命者，总要做好承受重量的准备。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啊……”

而他身后，已经到了极限的小丑恍若回光返照版，竟不知怎么地挣脱了绳子，正伸手去摸放在不远处的手|枪。

看着恍若一无所知的秦镐，要上前打断的夜翼毫无疑问被蝙蝠侠拦了下来，阴沉沉的黑漆漆拽着还没看清形势的傻儿子，向后稍了稍，重又躲进了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