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初识的路人般,他的面上露出些疑惑的神情来,但还是极绅士地微微颔首作礼:“这位小姐,我不记得我曾见过你。”
当然没有,至少这个身份没有,娜塔莎一面打量了下他现在的装扮,一面用极快地速度思考着留下他这个身份的理由。
“先生,”红发美人凑近了些,眉眼中带着些魅惑,语调却还是原先的疏离端庄,她的手指轻轻点在对方的正装胸口,“我想,无论如何,出席宴会还是需要女伴的。”
没等对方接话,身着酒红色礼服裙的美人近乎调笑地伸手挑起了男人的下颌,暗示意味十足地哑声道:“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运气,成为小威廉先生的女伴呢?”
“ofcourseyoudo(你当然有)。”在眼前人的调侃下,男人后退半步,承受不住似的垂下了眸子,耳垂上有渐次蔓延的红晕。
他屈身,向满眼期待的女子伸出手来:“你身上的礼服已经足够美丽了,就是不知我能否荣幸邀请这位小姐进如寒月阁,挑选下喜欢的香料?”
此时,娜塔莎再看不出zero是放水邀请她进入,也就不会被称作是黑寡妇了。
眼波流转间,她撩了撩披在身后的红发,轻轻笑了声,像极了那些拜金女:“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于是,蹲守在外、想要写些花边新闻的狗仔看到,才出门的小威廉先生被这位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赶来的女士轻易征服,谈笑片刻,他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腰肢,重新走进了寒月阁。
只可惜,zero到底不是m国的人,也注定不会像他们那么开放,一进入内室,zero就仿佛被火烫到般,快速地松开了搂在娜塔莎腰间的手。
“抱歉,”松手的瞬间,有些内向的杀手羞囧异常,几乎是“唰”得便红了脸。
任务所需自然是没有办法的,但这次她遇到的是熟人,事实上,不管是失落前或后的楼兰,还是如今的zero,都少有这样与旁人亲近的时候。
娜塔身上的香水味还弥漫在鼻间,温热的触感在脑中不停回放,即便zero的性别依旧是女,她还是局促地后退半步:“迫不得已,多有冒犯。”
杀手的窘迫只持续了片刻,等黑寡妇开口问及寒月阁情况的时候,zero也恢复了原先冷静可靠的模样,寡言少语地回答了她。
“是我推荐的,”zero并没有否认暗网上的说法,不过,“寒月阁不会作为公共安全点开放,能看到位置的人由我直接决定。”
hunters就算是个组织,也依旧很乱,因此,在彻底掌控、震慑所有不怀好意或蠢蠢欲动的地下势力前,zero绝不会让超级英雄掺和进去,更不用说是作为家人的江宁、维特妮斯,和其余可能出场的城市意志了,她心中有自己的成算。
鉴于江宁和维特妮斯都没说,zero也不准备由他来暴露这个信息,反倒是极顺口地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这也算是我隐藏的联络点,此后有所需要,可以来这里寻我。”
“纽约的联络点不行么?”细想起来,在娜塔莎现存的印象中,好像也的确没有在纽约真实遇到过这人,“你的安全屋不是在纽约么?”
“是。”可就算安全屋在纽约,zero也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先不说她属于地下世界,“斗米恩升米仇”这样简单明了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杀手的安全屋不为人知、哪怕最亲近的人也不行,这是基本常识,作为暗网的一员,黑寡妇自然不会草率地直接探究什么,更何况,从表情判断,zero确实没有说假话。
“纽约的联络点联系不到我,只有布鲁德海文的联络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