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神话传说中苏妲己还只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但现实中的余杭，可深刻表明了什么是狐狸，什么表里不一都是轻的——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病弱公子，切开实际全是黑的。

“罢了，”维特妮斯当然清楚他们逃避的理由，回忆起某只狐狸笑眯眯的模样，就算是做为旁观者的她都有些同情了，“我去通知吧。”

城市意志之间，乃至城市意志与文明见证者的交流都是在无声无息中进行的，不过，考虑到在场的人类，维特妮斯难得开了个“外放”。

“君上？”隔了老远，狐狸公子笑眯眯的声音沿着通讯频道传了过来，带了些众人习以为常的无害调侃，“啊呀，这可真是难得，找阿杭何事啊？”

“余杭，”维特妮斯的语调反倒带了些紧张的意味，明甬对他的重要性毋庸赘述，她并不是很放心对方的状况，“明甬动用白泽的能力，探查了黑雾的情报。”

“是么？”对面的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时，已经清冷了很多，半点没了方才的轻佻，显然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那么，他现在怎么样了？”

“吐血昏迷，”余杭显然是自己人，故对于明甬的情况，维特妮斯没有隐瞒的意思，也没必要有什么隐瞒于他，“现在昏睡在休息室，秦镐已输了些内力过去，应是不会有问题的。”

“好，”这次沉默的时间还要更久远些，声音再出现时，已带了些冰冷的笑意，“麻烦君上和诸位了，此事吾已知晓。”

“不过君上，”余杭的声音重新染上了轻佻的音调，还带了些甜腻腻的笑意，“且让复联的诸位先别回来了吧，我正与弗瑞局长一见如故，有事相商。”

“好，我知晓了，”心情复杂的文明见证者到底良心未泯地停顿了下，见对方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才又一次叹息出声，神态中满是夹杂着疲惫的同情之色，“你独自行动，且小心便是。”

想想弗瑞吧，堂堂神盾局局长，即便日常被不靠谱的手下气个半死，被小斯塔克入侵情报网站，甚至当面背后地叫做“卤蛋”，但好歹也算是个英雄了。

可他们来后呢？

且先不说文明见证者本身是个怎样巨大的bug，就是随她一道来的城市意志们，也都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但凡是和城市意志们交手的那几次，弗瑞就好像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

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想排查个潜在危险的身份，被维特妮斯借势用能力一顿怼，情理双不占，在外交威胁下几乎下不来台；

在zero被官员擅自重伤后，想套取个情报附带对受了伤的杀手封个口，又被护短的见证者萝卜加大棒，治得服服帖帖的；

直到现在，趁着维特妮斯不在，想要挑着软柿子捏的弗瑞，直接撞在了正不知如何报复的、暴怒的九尾狐手上……

要知道，狐狸这种生物，可是传说中摄人心魄的妖物，何况是作为狐族纯血、万狐之祖的九尾狐。

对于这些在完全化形后，看起来温文尔雅、病弱可怜的美人而言，无论性别，只要面上笑得越人畜无害，内芯就黑得越透彻。

要在场的城市意志说，就目前这几位被唤醒的而言，能勉强算得上软柿子的，也就一个秦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