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反杀

余杭,或者是明甬,都属于典型的读书人,有着同样处于江南附属地区的江宁也比不上的精明算计。

而对拥有近乎永生的漫长生命、平日无聊到极致的城市意志来说,被杀并不可怕。

因为这般玩闹的交手,丢失的生命是可以用血裔的意外死亡数代替的,可怕的反倒是到死,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那您现在想和我谈什么?”糊弄是糊弄不过去了,威胁,大概也并不会被接受,置身于余杭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弗瑞几乎瞬间便满身冷汗。

“谈什么?呵。”余杭轻笑了声,语调比之此前被蒙骗时竟是没有丝毫变化,“我想,局长大概是清楚的啊。”

他的声音并没有冷肃的味道,反倒带了些入骨的温柔,可就是说不出的温柔,给了弗瑞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或许是我们给了你人类错误的暗示,”抱臂而立的青年笑容清浅,神情与话语间却带着说不出的违和感,“局长不会真以为,我天真无邪吧?”

看着他的神情,再听着他现在的源于,弗瑞还有什么不明白?

无非是又看走了眼,错把心机深沉当做了傻白甜而已。可张了张嘴,他到底半个字也没能辩解出口。

反倒是倚靠在短墙上的病弱青年踏前半步,抬手用伞尖抵在了他的喉间:“可惜啊,你大概是忘了,华夏、华夏的城市意志存在的历史长度了。”

“你猜猜,”余杭的面上带着些礼貌性的笑意,却莫名冰冷得让人不敢直视,“你猜猜,我拿不拿得出这件事的证据。”

弗瑞可不是那些超英,政治上的言语机锋他领略过不知一次,因而只随意回想了下,便对言语间的漏洞一清二楚了。

“那你再猜猜,”看弗瑞的神情,余杭就已猜到了对方此刻的心态,连笑容的弧度都不曾有半分变动,“我会不会将此事透露与你的政敌、对手、竞争者。”

青年再逼近半步,伞尖依旧死死抵在他喉结上,声音轻得仿佛情人间亲昵的耳语般:“甚至,是我自己的国家呢?”

满头冷汗。

听到这里,弗瑞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打算?心知大势已去,他也只得随之后退半步,勉强扯出了个微笑,半句没敢接。

看着对面人难得有些后悔的神色,余杭也只意味不明地嗤笑出声,没有半点递台阶的意思,毕竟就他本城的意愿而言,能不将此事透露给他人就已是最大的仁慈了。

“抱歉,”未等到对方解围的弗瑞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自寻了理由,用蹩脚的中文道歉,“是我唐突。”

“呵,”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余杭上下打量了他许久,在弗瑞几乎要忍不住开口询问时,才终于回应道,“在我这里,道歉是最廉价的东西。”

一句对不起,不管真心假意,就能抹杀此前的全部伤害,这是何种道理?

要是道歉真的能补偿受害者,那要法|律和警|察做什么?

“你确定要这般与我僵持下去么?”余杭倒是不急,毕竟他可没有没有什么属下或把柄给别人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