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出手的是身体素质最好，行动速度最快的还是超人——在阳光下，不计高维生物，单就低维生物本身而言，氪星人的身体近乎无敌。

不像是此前消耗过大、连行动都算得上勉强的城市意志，这些人类被全须全尾地护在城市意志身后，又经过了长时间的休息，身体状态基本恢复到了巅峰。

最终，这些超英用自身为盾，成功将所有绿色光点全数截在这里，当然，他们也为此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以低维之躯，亲入轮回幻境。

最先从轮回绝境中清醒过来的，自然是还保留着实力的维特妮斯。

琴音仿佛领域般荡漾开来，浩荡的青色眨眼间覆盖了整片空间。作为高维生物，也作为为城市意志们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线，她用琴音强行破除了幻境，首先回到了现实中。

直播当然没有断，事实上，只要维特妮斯凭借自身天赋，操控网络开启直播，只要他不动用能力停下，是不会自动终止的。

第二个醒来的，自然是受伤稍微轻些的余杭，爆炸般的力量直接冲毁了幻境，向来温和的潮涌终于在这一刻，展现出了震怒的威力。

飞溅的银色水珠在看似精致的脆弱中，带着极致的危险，比之此前的宏大青光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要看时，余杭已在尚还沉浸在幻境中的明甬身边蹲下身来，试探着用手指去搭他颈侧的脉搏。

最开始，连搭脉的指都在颤抖着，等余杭终于从惶恐中回神，静下心来，感受到了指尖下微弱却镇定的搏动，他的双眸已然通红。

“阿甬。”原本搭脉的手指轻轻移至青年的颊侧，余杭定了定神，含着泪俯下身去，细细打量着昏迷中人的面孔。

他手上的动作是极致的温柔，可与此相对地，他的语调是前所未有的狠厉，亲自掀了九尾狐平日温文尔雅的外皮，露出了属于大妖的真实气质。

他的眸色是赤红的，毛茸茸的狐耳在脑袋上不安地颤动着，疯狂、暴戾，不留余地：“阿甬，你绝不能先我而去。”

维特妮斯淡淡瞥了眼他，就看出了与之前的区别，她轻轻叹了口气：“你来了？”

“来了，”余杭向着维特妮斯颔首示意，神色于优雅淡然中带着些敬畏，只一丝因着方才经历出现的癫狂戾气还留存在眸中，被他极好地掩藏在了深处，“我来晚了。”

“说实话吧，也不算晚，”秦镐从半跪的姿态站起身来，即便竭力平复心境，他的眸中依旧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只是受了点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根本不需要用什么代称，醒来的几个都知道是在指代谁，余杭沉默了会儿，点一点头，只随意地转移了话题：“你这是没动用攻击？”

“用了，”秦镐看了余杭一眼，并不意外他会忽然问这个，只轻巧地笑了笑，颇有些意味深长道，“只不过，动用的不是你们熟知的那些而已。”

“唳——”金凤的啼声响起，火焰的余晖瞬间点亮了整片空间，江宁的身躯在羽翼的托举下站起，眸中还残存着些许惊怒的意味，瞳色在琥珀和血红间疯狂切换。

见此，众城皆是一愣，气氛霎时降至谷底，随即，距离她最近的秦镐伸手，揽住肩膀，用力捏了捏：“江宁，回神！这些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

“我、我知道，”从血色的梦魇中喘出一口气来，江宁的面色有些难看，“我只是没想到，它们竟也有胆量，触碰这些片段。”